子,管得住手的,少之又少。
茶马司直属的领导,雅州知州赵宗恒,已故的城阳郡主之女,是皇室宗亲,二十四岁中举,随后直接被外派做了县尉,凭借皇室宗亲的体面和自己的才能,十五年就从八品县尉,成了从五品的知州,也是个人物。
接着就是布政司的参政、参议,这两个是户部直属的官员,虽然只有正七品,但隶属户部直接管辖,有奏报之权,这两个是管理整个蜀地财政的,不在雅州。
隶属于兵部指挥佥事之下的秦松,正三品武官,分管蜀地西边的边防、土司番兵,可直接调遣的兵马就有数千人,坐镇雅州。
柳叶在秦松的名字下划了一根线,虽然文武不沾边,但也不能得罪了这样的封疆大吏。
接着便是茶马司的司令,柳叶皱眉,司令也是新上任的,她还没有接到消息,不知道这人如何。
作为直属上官,柳叶还是有些担心是个难缠的,尤其是自己年轻,这些官场上的老人惯会给新人使绊子的。
想着这些事情,柳叶放下了笔,又梳理了自己这个茶马司司丞的职责,主要是管理茶仓,统计损耗,以及押送队,还有登记战马、照料换来的官马,最要紧的是记录茶马交易的明细。
梳理好这些后,柳叶缓缓吐出一口气,这里边的说头太多,一时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,只能等到了碉门后再研究。
翌日,上了马车,柳叶等人往碉门而去。
赶了一日,还不曾看见城门,倒是在山脚下瞧见几个毛毡包棚,方知是本地人在此游牧。
柳叶听本地人说话,发现自己听不懂本地话,这才意识到最要紧的问题还没处理。
“周管事。”柳叶唤了一声,外边候着的人听见了,忙去喊周管事,不多时人便来了。
“伯君?”
周伯达不知道大半夜的柳叶叫自己作甚,只得恭敬行礼。
柳叶吩咐道:“明日到了碉门,你去找两个懂番人话的人来,最好是女子,我要学番人话。”
周伯达立即应了。
柳叶又唤来裘婉娘,对其吩咐道:“番人与我等风俗礼仪大有不同,明日到了碉门,你带着家里的人学学番人的礼仪,最要紧是打听好对方的忌讳,别冒犯了他人的信仰,尤其是他们爱拜哪些神仙,都打听清楚了。”
这些事情看起来寻常,但这些寻常小事也最容易出错或冒犯,尤其是信仰问题,因这个打仗的也不少。
裘婉娘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