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也难受。
闻龙也默然不语。
闻秋生就继续道:“再者,你现如今已是佐贰官,再往上便是县尉、县丞与县令,你想往上走,就不能困在咱们这个小地方。”
闻龙心里面也清楚闻秋生是什么意思,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甘,便犟道:“那也用不着将族长之位让给三房啊。”
闻秋生却摇摇头,“你不懂,我不是将族长之位让给三房,我是将族长之位让给柳叶。”
闻龙惊讶,“这更不成了,几个叔伯都在,哪轮得到柳叶出头?”
“你们两兄弟觉得柳叶能干不?”闻秋生只问了这么一句,兄弟两人点点头。
闻虎道:“自然是能干的。”
闻秋生就道:“柳叶是个有出息的,能干,她现在当了河泊官,日后定然也会有更大的出息。最要紧的是,她是靠自己做的官,背后不靠人,底气也足。若她当了族长,咱们闻家沟的人才算是堂堂正正地直起了腰来。再者,她有出息,但是我瞧得出来,她对于其他几房来往都少,骨子里面带着两分少有的凉薄。”
尹秀娟便插话道:“说不上凉薄,只是她自小不在咱们这地界长大,心里对族中没什么归属感。”
闻秋生点点头,这话也是他心里面一直在琢磨的,所以就对几人道:“我心里面也琢磨过,柳叶就是这般,对家人和走得近的人都不错,但对于咱们整个闻家沟的族人而言,她从未将大家放在心上过。”
“所以你想把族长之位让给她,她这人责任心重,你想着她当了族长,便能拉把其他族人一把。”尹秀娟不愧是闻秋生的枕边人,将闻秋生的心思猜得透透的,包括他心中的那一点点算计。
闻秋生垂下眼眸,浑浊的眼瞳中蓄起了泪花,“秀娟啊,兄弟姊妹中。我年纪最长,甚至年岁跟最小的叔叔比起来还大三岁,我是被阿爷带大的,阿爷这辈子就想让咱们闻家沟的这几房人出人头地,我爹没啥出息,我也没啥出息。若不是二郎长得好,得到蒋家的看重,咱们闻家沟这几房人,在闻家大院那边,都不敢直起腰来,大声说两句话。人穷……志短啊。”
说着说着,闻秋生眼眶就泛红了,泪花便化作了浑浊的眼泪落下,他吸吸鼻子,用粗糙的布满皱皮的手擦拭眼眶。
“二郎也算是有出息,但背后靠的是蒋家,咱们得了蒋家的好,就得为蒋家做事。但我也得为闻家想一想,总不能拖着整个闻家当蒋家的走狗吧?”闻秋生说罢,又觉得最后一句说得过头了,解释道:“也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