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京中贵人不少,若是有那身份高贵的女娘,跟身份相当的郎君瞧对眼了,那他们一般是谁娶谁嫁?”
龚县令也来了闲聊的兴趣,小声道:“说起这个,京中这些年来,流行起走婚了。”
“走婚?卑职听过,一些山民那边以女子为主,男不娶女不嫁,有情人夜间相会,孩子只知其母,不知其父,由家中舅舅供养长大。”柳叶道。
龚县令回道:“跟这有些像,却又不大一样,京里的走婚,尤其是女娘跟郎君一样身上有官职的,他们不娶不嫁,子嗣多的,便各自为姓,子嗣少的就挑两姓,入两家族谱。世家贵族,枝繁叶茂,因此各自为姓的多。”
柳叶瞪大眼眸,今日是真的长见识了。
不想这个年头的婚恋观还挺人性化,真真是各取所需了。
说起这个,龚县令又道:“我与夫人便是如此,夫人家中子嗣少,她虽与我一同赴任,帮我操持家务,但我们是不嫁不娶。家中的子嗣,长女随了我的姓,次子随了夫人的姓,余下的诸子……”
柳叶疑惑,“没随大人姓?”
龚县令摇头,“跟着我阿母姓的。”
柳叶想起,从前听过陈县尉说嘴,龚县令的阿母并不是亲母,而是照看他长大的姨娘,他母亲早逝,自小是姨娘养大的,为着接姨娘在身边奉养,龚县令还曾被京中人诟病。
柳叶都糊涂了,这个世道,咋又新又旧的,古板起来,女子夫君早逝都要落个克夫的名头,新潮起来,女子还能娶主君纳侍君。
二人闲聊一两刻钟,龚县令这才说起正事儿,“那司徒逸是个傲气的性子,略有些目中无人,又有十二分的野心,但只要你有才,他又是个惜才的。若要投效,倒是个好人选。”
这是认真的提点柳叶了,柳叶却道:“卑职出身寒微,不敢谈投效,只尽自己的本分当好差。”
龚县令赞赏地看柳叶,“你倒是比亮工通透。”
柳叶摇头,忙道不敢。
龚县令抬手,捡起书案上的一封书信递给柳叶,“司徒逸有一好友,是京中有名的玉面郎君,名唤李瑜。”
柳叶双手捧过信,觉得这名儿有些耳熟,随即想起,“是那个替刀疤胡运粮来咱们这儿的粮商?”
龚县令点头,“所以本官才叫你别去查他。”
“多谢大人提点。”柳叶忙拱手道谢,想来这李瑜是替还未赴任的司徒大人探探水深水浅的。
“本官已经在收拾东西了,夔州那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