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叶与王瑞英离了码头,王瑞英才问道:“闻书吏,这事儿该如何处理?”
柳叶道:“跟着我来。”
王瑞英便跟着柳叶左拐右拐,到了桥头镇的赌坊。
柳叶对赌坊看门的道:“劳烦通传一声,就说闻留暄拜访孟管事。”
看门的见她打扮体面,又生得白净漂亮,本想口头花花两句,但柳叶眼尾一挑,带出几分凌厉来。
看门的心头一颤,忙道:“小的这就去传话。”
王瑞英皱眉,小声道:“来这里作甚?这里的人可不是好相与的。”
柳叶道:“这里是除了暗门子消息最流通的地方,得打听打听,谁在背后使坏,那些大户背后的人,咱们能不能惹。”
王瑞英便不再多言。
没多久,赌坊出来一个漂亮的妇人,穿着茜色的轻纱,梳着抛家髻,鬓间带着两只鎏金的步摇钗,打着小团扇,言笑晏晏,走动间尽是风情。
“闻东家,久见了。”来人便是赌坊的管事孟月娥。
“久见。”柳叶含笑点头。
孟月娥笑道:“妾大抵是知晓闻东家的来意,就是不知,今日闻东家是以一味糕的东家身份来的,还是以衙门的书吏身份来的?”
柳叶问,“有何区别?”
孟月娥笑道:“若是一味糕的东家,那咱们就是生意上的往来,若是书吏,那咱们就只得道声恼了。”
柳叶道:“这般就说得不对了,我闻留暄过来,便是以我自己的身份来的。孟管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,此番确实是有要事相求。”
孟月娥就道:“暄娘这话说得硬气,倒没有求人的姿态。”嘴上这般说着,抬手邀两人入内说话。
两人跟着孟月娥进了赌坊,孟月娥抱怨道:“暄娘是不知道,妾现如今难着呢。”
柳叶指着赌桌上的人道:“这么多客人,金银堆满桌,还难啥?”外边粮价高涨,也不影响这些赌徒在赌桌上潇洒。
孟月娥叹道:“这里的倒是小事儿,要紧的事今年缺水,我那花王会还能办下去吗?”
“按理,谁家的地缺水,你家的地都不会缺的。”柳叶是不信孟月娥的,她是为苏家做事儿,苏家后边还有邹家,花王会是用来敛财的,真要有难处,那两家还会干看着?
孟月娥叹道:“水是不缺,但到处都抗旱,各地大户都花费不少,哪有闲钱赌?”
柳叶笑道:“月娘是白操心了,这些大户家大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