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签了字,用了印,全扔回去库房去,到时候咱们另起新册,等上头的人问起了,最多治咱们个失职之罪,罚个一年半载的月钱,伤不了筋骨,死不了人,怕啥?”柳叶勾唇,带着几分不屑。
唐书吏叹气,“闻书吏你家底子厚,我家可不行,一年半载不领月钱,新衣裳都裁不起。”
“饿不死人就成。”柳叶道。
两人一唱一和,当真是不大在意了。
赵书吏原先还稳得住,后边见他们也不细细查账,只记录拿走了哪些册子,不免真的急了起来。
“三位,是赵某错了,不该耍弄那些小心思,不管你们问什么,赵某定然知无不言,只求三位到时候帮着陈个情。”说罢,赵书吏就要说出这些账册里的猫腻。
柳叶却抬手打断,“赵书吏这招祸水东引倒是用得好,你说与我等听,到时候要是有人疑心我等知晓全貌,我等的安危又如何保证?你老可行行好,别害我们。”
曲书吏本想听的,柳叶说完他也打消了念头。
唐书吏也不吱声。
三人抬笔记录,赵书吏真急了起来,不是先前的装模作样,而是真的害怕,想了想咬牙跪了下去,“三位,我是真没法子了,我不想死。”
柳叶挪了一下脚,最后还是狠心止住了脚,唐书吏却对赵书吏道:“我们也不过是一般的上不得台面的货色,你求我们又能怎么办?我们也没法子,倒不如求求上头的大人。”
“求哥哥指点!”赵书吏一大把年纪,为了活下去,也腆着脸喊唐书吏一声哥哥。
“上头的贵人来了,会先在哪里落脚?谁离贵人最近?”唐书吏没有明说,但柳叶跟曲书吏还是听出来他说的是陈县尉与龚县令,陈县尉留在地方衙门做县尉,那所谓的京里来的贵人,就是陈县尉的顶头上司,龚县令要调去锦城河道衙门,正等机会立功,赵书吏聪明些就知道该找这两人求生路。
但人急起来,脑子真就转不过弯来。
赵书吏本也不是啥聪明人,急得很,也没急到正事儿上。
柳叶瞧了,不由得叹气,“你只管往你认识的人想,你不认识的也攀不上去。”
这人要是再想不出来,柳叶就觉得自己方才跟曲书吏、唐书吏的提议不错,账册全封存,到时候不过是扣些钱,后头再立些功,最多就两三年没有升迁的机会。
曲书吏倒是好心的再提点了两句,假装是跟柳叶、唐书吏闲聊,“咱们抓紧些弄归一,陈县尉忙着呢,回去还要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