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晚矣。
漕运管事走了过来,给闻龙拱手问安,“闻大人,不知今日怎么巡查起河道来了,可是上头……”说着,漕运管事塞了一块碎银子给闻龙。
闻龙不在意地把银子塞腰带里,对漕运管事道:“这几日,你们也警醒点,衙门那边要接管咱们这边的河道,接管前肯定得查的,你们那点子猫腻,衙门不是不知道,但有些事情不能拿到明面上说。”
漕运管事听了这话,连连点头,忙保证道:“大人放心,我等都是老老实实交税,本本分分做人的,绝对不会有啥子猫腻。”
闻龙呵呵一笑,那意思很明显,这些话骗骗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还行,骗他闻龙可不成,毕竟他是衙役升上去的,什么猫狗道没闯过。
漕运管事脸皮厚,只当自己不知道闻龙的想法,回去后便将此事告知了刀疤胡。
刀疤胡就道:“你去把消息漏出去,之前河堤报损的时候,赵家那边可没少捞钱,咱们这段河道水流平缓,哪至于年年报损那么多。”
“这……”管事有些犹疑,这般不就是直接与赵家对上了吗?更何况还有赵家上头的公人。
刀疤胡道:“这肉咱们也没吃着,怎么查都查不到咱们这来,卖个人情给闻龙跟衙门,你好我好大家都好。”就是赵家不好,但谁在意呢?
管事应了,又道:“那闻大人说,明日要查河道疏浚的情况,要借咱们漕帮几条船跟力夫。”
“是得查查,今年到现在还没有下几场雨,雨季前肯定会干旱,干旱之后必有洪涝,河道要是不畅通,咱们还如何走货?多派些人手去帮忙,叫人多拿些竹竿子,宽度跟深度都给我单独记一份,咱们这段没有丁坝束水冲沙,下游那边靠近县城有个丁坝,叫弟兄们辛苦些,顺流而下看看丁坝这些,要是河沙淤积就赶紧报到衙门去。啧,这贼老天,不是干就是涝的,给四处河道的兄弟传消息,能收粮就多收点,蜀地这边年景……唉,不好说呀。”刀疤胡露出难色,好日子才过几年,这天可千万别旱。
管事应了声,也忙去了。
闻龙这边忙活着,柳叶那边也不得闲,跟闻狗儿与张秀芳说了自己要去县城那边的事情,就带着顺英,又带走了赶车的金莲,在衙门将就了两宿。
顺英收拾着包袱,问柳叶,“姐儿,去县城那边带多少银钱。”
柳叶道:“二十两银子就够了。”想了想,又道,“不成,大抵不够,你再拿五十两备着。”
“姐儿要买啥?”顺英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