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一个数。咱们这里是最低等的镇县衙门,事情不算多,也不算要紧。但是书吏想要往上爬,想要入流,想要做官,就得想尽办法调去那些州县衙门。”秦秀才的这番话,让柳叶眼前一亮。既然要做书吏,她自然是想要往上走的。
秦秀才继续道:“咱们本地衙门入流的书吏只有佐贰官,位置少,抢的人就多。去到州县衙门,入流的官职就比较多,司吏、典吏、攒典。咱们这个地方产盐、产丝绸、产蜀锦,又挨着运河。去了州县衙门,那边有都转运盐使司,属于盐政衙门,入了流的书吏就有各种司吏、典吏、库吏、仓吏。还有盐科司各种场吏之类,多着呢,眼光别只瞧着这一亩三分地。”
柳叶听着秦秀才对衙门这些职位如数家珍,显然不仅仅是一个叶公好龙者,便有些好奇地问道:“秦茂才对此如此了解,为何不曾去这些衙门谋求一个机会?”
秦秀才笑道:“你又怎知我不曾去过这些衙门?”
柳叶惊讶:“晚辈当真不知。”
秦秀才笑了笑,又讲起了他的旧事。
原来秦秀才在考上秀才之前,曾在盐科司做过六七年的典吏,也是在那个时候,他结交了不少的知己好友,只是衙门之中勾心斗角,差吏之间的倾轧严重,他不喜这样的环境。
后来考中了秀才,便回了乡开了学堂。
想起当年旧事,秦秀才感叹道:“都说小鬼难缠,衙门这些差役典吏便是那小鬼,难缠的很,不好打交道。我当初性子直,没少惹出一些是非,连累拙荆跟我一起担惊受怕,如今想来惭愧得很。”
感叹了两句之后,秦秀才又说起正事来:“除了盐科司,还有河道、漕运、钞关书吏等等。河道衙门管运河修治、闸坝、漕运。下面又要分漕运总督府、河道总督府。管河道的通判、州判、县城衙门,不一而足。咱们县里的那个衙门,主要管的就是河道通判。那里除了衙门六房之外,还有河防书吏,主管我们地方河道堤岸修造以及防汛等等。你可知,咱们县尊大人明年就要调任了。”
说着说着,秦秀才便换了话头,柳叶不解,只跟着点点头。
“据老夫所知,咱们县尊大人调任锦城,进的便是这管河道的河道衙门。”秦秀才道。
柳叶的眼神变了几遍。
众人只知道县尊大人要调任,但并不知道县尊要调去哪个衙门,秦秀才却知道,这就说明秦秀才手里面的人脉非同一般。
柳叶起身拱手道:“多谢秦茂才提点。”对方特意点明这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