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娘子急道:“你这丫头,明知我们说的是什么,却问一答二。”
“婶婶莫急,且听侄女儿慢慢道来。”柳叶忙行礼告罪,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,她请名伶来,可不仅仅是弹唱的,更重要的是带货。
“那些名伶,名气虽然不及从前,但也是红过的,手里自是有些人脉,引着他们来,那些膏粱子弟也就随之来了,评定十二月花侍,不分男女,不分年岁与美丑,只评他们的穿戴的饰物与妆容,最好是现下不曾出现过的穿戴与妆容,主打新奇。”柳叶转眼就想出一个主意,选定十二月花侍,再引那些膏粱子弟抛洒钱财。
“这十二月花侍,有何说头?”陈大娘子面带疑惑,让柳叶再细细地说一说。
柳叶就道:“十二月花侍者,捧着十二花魁,与花王一起入邸报、诗集,他们的名就随着邸报、诗集传出去,供养他们的膏粱子弟觉得面上有光,便会钱财大把抛洒,我们便得了利。若是做得好,每年评一次,连续三年被选中花侍者,便捧花王入画,再雕刻彩绘画板,与黄历印刷成册售卖,雅俗共赏。”
陈大娘子与蒋十二娘面面相觑,她们并不觉得这样能赚钱。
柳叶见她们好似不大信,也不再多言,她说的这些都是前世娱乐圈司空见惯的把戏。
以花王为噱头,进行雅赌,再让龚管事做外围赌场敛财。但这种灰色产业难以长久,便以十二月花侍为引与花楼合作“造星”,花楼与名伶得了好处,自己连带着售卖布匹、衣物、首饰与化妆品,这样挣来的钱虽然不及外围赌场暴利,但细水长流的更稳妥。
陈大娘子最后只道:“此事还须再三斟酌,你不在意自身名声,也得为兰姐儿、竹哥儿想想。”
柳叶应是,又道:“婶婶放心,侄女儿不是冲动之人,自是考虑万全后,再做打算。”
陈大娘子点头:“你心中有数就成。”
蒋十二娘也道:“风月之地能混出头的,浑身都是心眼子,你自己小心些,别做了别人的踏脚石。”
柳叶道谢:“多谢嫂嫂提点,妹妹谨记在心。”
蒋十二娘轻轻颔首,对两人道:“在这儿站了半晌,咱们且回吧。”
“也罢,我那边茶馆今天下午有两桌客人约了包间,孟太太约人摸骨牌,昨日托我寻个牌友,蒋娘子可愿去凑个桌?”陈大娘子道。
蒋十二娘道:“我正巧无事,就帮着凑全四角。”
柳叶便与两人慢慢悠悠走到了上边马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