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草与柳叶见了杏花,都喊道:“大姐姐。”
杏花朝她们笑着点点头,便上了牛车。
牛车内空间不大,视线往哪都会落在人身上,柳叶便打量了两眼杏花,只见她穿着浆洗过的蓝染印花布做成的对襟窄袖短衫,内里搭着姜黄染的小衣,下身也是蓝染的百褶长裙,腰间系了一个小荷包。
这般的打扮在本地很常见,大部分的妇人都是这般的打扮,要说不同大抵就是杏花的长相比寻常妇人英气两分,一双凤眼凌厉,不笑的时候让人生畏,笑起来又多了几分妩媚风流。
这般的容色落于这乡野之间倒是糟蹋了些,也不知道她当初是如何不顾父母反对,嫁与了那胡大郎的。
就在柳叶打量杏花的时候,杏花也在看她们姐妹,容貌上自然是不差的,难得的是通身的气度,与寻常的小镇人家的姑娘不同。
年岁更长一些的兰草,说话间语调缓缓,笑起来明眸善睐,坐在那就自有一段娴静风雅之感。
年幼些的妹妹柳叶,还没有长开,但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伶俐,看人的时候眼神定而不僵,一看就是心智坚毅自有主见之辈。
杏花自来是喜欢这样有主见的人,便引着姐妹两人说了许多话。
牛车走到镇上,转到后街的一处青砖黛瓦的小院儿前。
柳叶还是第一次来,就打量了两眼这个小院,这小院与镇上其他的院子不大相同,院舍的墙更高些,透出半层的二楼。
赶车的去叩门,很快里面就出来两个仆妇引着众人进去,才走到院子里,菱花就从屋舍里边出来了。
“阿奶,两位小姑姑,小叔叔有礼。”菱花迎来,先向长辈见礼,又向杏花与兰花问好。
柳叶瞧着这两层的小楼,上下两层,底层好像是堂屋、书房、厨房等,两侧的矮屋是放置器物的,上边的二楼是穿斗与抬梁混合结构……正瞧着,二楼正房出来一个人,扬声对下面的人道:“阿娘来了。”
柳叶本想看清对方的模样、长相,她转身又消失不见。
没多久,一个年轻的妇人从堂屋里走了出来,她冗长的脸儿,薄施脂粉,眼睛狭长透着几分精明。
柳叶瞧她,盘着一个小圆髻,绑着红头须,头须在发髻前,端头用米浆浆得直直的,须子两头斜斜的从发髻根部往外扩开,落在鬓角高低处;发髻上插着描金的大漆木梳,耳朵上坠着金耳铛;穿着粉色的直袖短衫,内里是鹅黄的小衣,下身穿的是茜素红的轻薄罗裙,手臂上挽着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