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草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契拿了出来,所谓的红契就是官衙出的契约书纸,上面印着官衙专用的契约印章,以这带着印章的纸写的契约书,就具有官府的认证效果。如果是买卖契约,那就得按照这契约上的钱给衙门上税,因此很多小生意人为了省些税就自己私下里写契约,这种就叫白契。
本来闻家是准备用白契的,但柳叶道:“白契虽然省钱,但也没个保障,阿姐做的是精细活计,价格高,要是那些东家要压价不肯付钱款,咱们家一无权二无势的,怎么去讨?倒不如用红契,虽然要上税,但要是钱款不够数,还能找衙门的差人上门要去,这般想来,还是红契安稳。”
闻狗儿觉得这话有理,就拿钱去衙门拿了红契,这红契也是要花钱的,一张要五文钱。
兰草将红契递给孟太太道:“按例这税是十取一,买卖双方共付,这税也要写在契书上。”
孟太太点头:“生意往来倒是常写的,这些规矩我等也知晓,翠芬去拿纸笔来。”
仆妇行礼后退下,没多久端着纸笔来,孟太太挽袖要写契书,陈大奶奶道:“叫媳妇儿来吧。”说着就利落的挽起袖子,将双方约定的绣活样式、要求、价格都写了下来,又约定好要是活计没做好,兰草这边还要赔付布匹与针线的消耗费。
写好,陈大奶奶将契书递给孟太太看,孟太太点头后,又递与兰草姐妹看,两姐妹细细的瞧了,确认无误后契书一式三份写好。
兰草签子画押,收起其中的两份,又对孟太太道:“我稍后就去衙门将契书交上去,一应的布匹、丝线还得劳你找人知会一声,到时候我等会来取。”
孟太太颔首,就叫仆人拿来银钱,对兰草道:“按例工钱三十两,先支付十五两,这雪花纹银,每块五两,税钱我这边支付一两,一共十六两。你称称重量,再验验银子成色。”
这等银钱都是当面验清的,免得后面出了事情不好处理。
兰草颔首,起身行礼后就拿一旁的戥子称量。
柳叶就对众人道:“等下我们还得去衙门上税,手里也没那么多的银钱,劳你家帮忙剪碎一定银钱,取下二两银子好上税。”直说要绞银子看成色倒是不好,因此柳叶就以交税的名义,请孟太太这边帮忙绞开银子用。
孟太太自是应下,叫仆人拿来绞银子的大剪子,柳叶随手挑了一块银子,仆人用剪子从中间剪开,对众人道:“这一块约莫二两多点。”说罢就拿过戥子称了一下,二两五钱三厘,随后又小心翼翼的剪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