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弯弯的细长的眉、细长的眼、不高不矮的鼻,小小巧巧不过巴掌大的脸蛋,皮肤略有些苍白,透出皮下的泛紫的血脉纹路,走动间腰肢慢摆,莲步微移,比不得府城姑娘们的气派,但别有一番清新别样姿态。
穿着半新不旧的缬染蓝花衣裳,走过来的时候带着淡淡的栀子香。
“给母亲请安,母亲万福!给两位嫂嫂请安,嫂嫂万福!”王二姑娘走近,给母亲与嫂子行礼,说话轻声细气,平添几分斯文秀气。
孟太太脸上带着慈和的笑,忙让仆妇拉她起来。
仆妇还没有上前,陈大奶奶就率先起身,扶了王二姑娘起来:“好妹妹,自家人别这么多礼。”
李二奶奶端坐一旁,故作骄矜,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:“大嫂子说的是,自家人不需这么多礼。”
王二姑娘冲着李二奶奶笑了笑,又见厅上还有两个生人,便拿眼睛使眼色给陈大奶奶,陈大奶奶笑着道:“这是从府城里面回来的绣娘,姓闻,年长的名唤兰草,年幼的唤柳叶。”
兰草带着柳叶起身,朝王二姑娘行礼:“二姑娘万福!”
“万福!”王二姑娘回了个平礼,见姐妹两人年纪都不大,便有些疑惑。
陈大奶奶自是瞧出了她心里的想法,便拉她到一旁细细地说了,对王二姑娘道:“别看她们年轻,手底下的活计倒是好。那帕子放在那儿,你瞧一瞧,那活计真是精巧。”
王二姑娘道:“她自有这番不凡的来历,手下的活计又这般的好,只怕工费也不便宜。”
“好妹妹,你且别计较这些,你的大事要紧。不说花费一二十两银子给你做嫁衣,就是再添上一些,50两、60两的,也是值当的。”陈大奶奶话说的伶俐,心里却在计较着。这绣娘年轻,到时候压压价,二三十两银子也能做出好活计,但面上话儿要说得巧,毕竟还没有嫁出去的小姑子,那就跟婆母一般难伺候。
王二姑娘听了话,心中熨帖,心就往陈大奶奶这边偏了几分。
陈大奶奶十分的热络,又叫仆妇捧了帕子给她看,王二姑娘瞧了这帕子,十分的满意,又问起有什么花样。
“若说时新的花样,不过都是从老样子上面变化而来的,成婚一般是用并蒂莲、牡丹花、凤纹、雀纹、鸳鸯、雉鸡纹这些纹样。”兰草简单地说了说自己能做的纹样。
孟太太就道:“我听着并蒂莲、牡丹花这些就不错,鸳鸯倒是寻常了些,凤纹雉鸡纹也不是咱们这般人家能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