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,你……快二十年了,我以为我们再不能得见的。”瘦猴有些激动,声音都有些发颤,他跟闻狗儿同村,不仅同村,还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伙伴。后来,闻狗儿找了个扛大包的活计,也没忘将瘦猴介绍去,两人交情好,跟亲兄弟没甚不同。
闻狗儿他爹病重的时候,瘦猴凑凑巴巴的给闻狗儿凑了一贯钱,求闻狗儿他娘给别卖了闻狗儿,但闻狗儿他娘铁了心要卖闻狗儿换钱给丈夫治病。
闻狗儿被卖给人牙子的时候,瘦猴将自己仅有的一套好衣裳塞给了闻狗儿,回家还被父母打了一顿。
瘦猴眼眶湿润,看着闻狗儿道:“狗儿哥,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。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?”
“好兄弟,这么多年没见,你咋还是这么瘦呢。”闻狗儿也红着眼眶寒暄。瘦猴之所以叫瘦猴,就是从小瘦得跟竹竿一样。
瘦猴抹抹泪:“嗐,我自小就这么瘦,长不胖了。”转头看向张秀芳跟三个孩子,问闻狗儿,“这嫂子跟我侄子吧?”
闻狗儿就给瘦猴介绍:“这是你嫂子,姓张。秀芳,这是我兄弟瘦猴,姓岳,叫岳三。”
“嫂子好。”瘦猴拱手问好。
张秀芳回个万福礼,口里称呼:“岳三郎。”
瘦猴道:“嫂子只管叫我瘦猴、猴子就是,大家都这么叫我。”
闻狗儿又对瘦猴道:“这是我大女子兰草,儿娃子竹枝,幺儿柳叶。”
兰草、竹枝、柳叶都齐声行礼,喊了一声:“岳三叔。”
瘦猴见这三个孩子举止规矩,一看就跟村里的孩子就不同,夸赞了几句:“几个孩子倒是举止大方有礼,不同于乡野里长大的孩子。”
闻狗儿无奈道:“你也知我当年卖身大户,在高门大户中做事,最不能失了规矩,养出的孩子倒是少了三分灵气。”
瘦猴也叹息一声,然后对闻狗儿道:“好在都熬了过来,哥哥你现如今回了乡,也算是熬出头了。”
闻狗儿点点头,回道:“是呀,熬了一二十年,终于熬了下来。我等下要去找个客舍修整,再去衙门转户籍,得闲了,再置备一桌酒菜,咱们哥俩再叙话。”
瘦猴道:“哥哥倒是埋汰我了,弟弟现如今就在街上安家,你去住什么客舍,带着嫂子与我侄子他们跟我家去对付几日再说。”
闻狗儿摇头:“这么多东西,倒是难得麻烦你,你带我去一家相熟的客舍歇一日就好。明早我就回村,将村里的屋舍收整一番,到时候请你去吃安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