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颔首,没多久就有一个高壮的中年汉子扛着一麻袋东西出来,管事道:“这一袋子盐,你分开换,别叫人察觉出不对来。”
“管事的放心,我会小心的。”闻狗儿将盐袋子扛肩上,小一百斤的盐还是比较沉的,单肩扛着走了出去,没多久就将东西藏了起来,又找来一个交好的,两人嘀咕一阵就弄来一堆陶罐,将盐分开装了。
“狗儿哥,这东西咋办,总不能大摇大摆的拿出去卖吧。”
“脑袋不想要了?”狗儿拍了他一巴掌,小声道:“去找罐子咸菜来,用荷叶包着,每个罐子不论大小,半罐子的盐半罐子咸菜。”
“是。”这人立即去办,两人将盐装了大大小小二十来个罐子,闻狗儿弄来一辆独轮的板车,推着就往集市那边去。
下午集市的人少了,看守集市口的人见他们推着车子往里走,就查看道:“哪里来的,怎么快闭市了才来?”
闻狗儿模仿着江南那边的口音回道:“回牙人,唔登是南边来哩,唔知这边规矩,等打听来音信儿,已经晚哩。”
牙人问:“卖的啥?”
闻狗儿谄媚的笑道:“唔登卖哩是盐荠。”说着就打开一个罐子,用竹筷子夹了一根咸菜给牙人尝。
牙人顺手接过吃了直喊“咸”:“你们是当盐卖呀?”
“是哩是哩,盐荠就是得当盐吃哩。”闻狗儿弯腰作揖。
牙人摆手让他们进去,对闻狗儿道:“今天快要闭市了,你们两个人交一文钱就行。”
“好哩,好哩。”闻狗儿交了钱,一旁的汉子垂着脑袋跟着他进去,一路上半点儿声音都不敢出。
进了市集,闻狗儿带着人径直往市集转角处走去,上午来的时候就已经踩好了点,这边卖的是动物的皮毛与各种山里的药材,闻狗儿带着咸菜罐子来换东西,帮着看摊子的一个小郎君闻言讥讽道:“几罐子烂咸菜疙瘩,来换我们的皮毛,做梦吧。”
闻狗儿听了这讥讽也不恼,只叫卖两句:“换咸菜哩,换咸菜哩。”
看摊铺的小郎君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,哪有来山货铺子的档口卖咸菜的,没多久档口后面走出一个人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来,他扫了一眼闻狗儿,又扫了一眼咸菜罐子,问道:“你这咸菜怎么换,哪处的咸菜?海边的就算了。”
一旁的小郎君道:“阿爷,你问这破咸菜作甚,家里还有几坛子呢。”
中年人瞪了他一眼,转头对闻狗儿道:“郎君莫恼,小孩子不知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