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狗儿拱手道:“恭喜哥哥了,嫂子是个心里有成算的,又是个有气性的,她不肯叫孩子落了奴籍也是为了孩子好。咱们这等奴才放出去,男的摘了环耳洞还在,女的毁了印,脚跟也要落老大一块疤,出去议亲时别人知晓了,都要骂咱们一句奴才秧子,不肯与咱们这等人家议亲。”
汉子听了这话,也无奈道:“奴才就奴才吧,要不是当奴才,咱们早饿死了。”
两人说了会儿话就散了。
闻狗儿回去的时候,火把里的油布快烧完了,就将火把扔在了院子外的沟渠里。
回去的时候,几个孩子都睡了,张秀芳在油灯旁等着。
闻狗儿轻手轻脚进了屋,关门的时候门发出吱呀的声音,闻狗儿道:“怎么还没睡?”
张秀芳道:“等你呢,你咋去那么久?”
“我去处理一些事情了,这几天,你回来的时候叫上葛大娘、陈三姐同你们一处,叫兰草在绣房里歇,竹枝我叫他跟牛倌儿歇两日。”
闻狗儿想到这几天幺三他们就要被打发出去,怕他们闹事,就叮嘱了几句,但他这话却唬到了张秀芳,张秀芳忙问:“咋回事,无端端的说这些让人悬心的话。”
闻狗儿就将自己方才去管事家的事情说了,对张秀芳道:“管事应承了我,他那人做事利索,只怕就这三五日府里就要打发下人出去。我怕那两家闹腾你们,索性小心些。”
张秀芳想着闻狗儿临行前还要挂心家中,心中酸涩,抹了泪应下。
闻狗儿替她擦泪:“哭啥,祸秧子打发走了才好。后面府里安排人住进来的时候,葛大哥那边会挑两户好人家进来。”
夫妻两人说了一会儿话,见天色已晚,就睡下了。
翌日一早,柳叶跟着张秀芳去上差,闻狗儿今日下午就要跟着送礼的车队出发,上午是不上差的。
中午吃了午饭,闻狗儿叮嘱了竹枝,叫他这几日就歇在马厩这边跟牛倌儿一起睡。
“我不在家,你看着点你妹子,帮衬着你阿娘。”闻狗儿叮嘱道,竹枝连连点头。
下午,闻狗儿又去了厨房,跟张秀芳、柳叶说了会儿话,对张秀芳道:“我中午去了绣房,跟兰草说了会儿话。”
张秀芳问:“东西都带上了吧,没落下啥吧。”
闻狗儿点头:“都带上了,我赶车,东西就挤着放在马车上,全都带着呢。”说完,再是不舍也得离开了,柳叶没忍住红了眼眶,好在这次没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