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秀芳就道:“咱们这么多年的老相识了,你心里有什么话就跟我说,我这人嘴严,不爱出去说别人的闲话。”
陈三姐叹息一声,就对张秀芳道:“我跟我家那口子是安汉的,当初卖身为奴是因着家里负担重,我当家的是家中次子,分门户的时候没能分得土地,又没什么谋生的本事,就带着孩子卖身为奴,但我们不是奴籍,是签的长契,长契十年,先头的主家将我们转给了现如今的主家,后年就要放出府了。但我们没甚本事,放出去也养不活一家子人,不怕娘子笑我贪,我是日日难免,就想跟着去小厨房分润些好处,存些本钱好回乡过日子。”
“安汉县那边倒是跟我家狗儿的老家很近,你们那边土地不算少,怎么分家的时候不曾分到土地?”张秀芳问。
“唉,还能是什么缘故?安汉那边由家中长子、长女养老,因此分家产的时候,八成的家产都要分给家中长房,即使官府再三遏制这种风气,乡里人分家还是这么个分法,因此安汉县的次子、幺子成家后基本上都会去外地谋生。”说起这些,陈三姐也十分的无奈,家中公婆偏心长子,等次子幺女成亲后,就将他们两房分了出去,就给个茅草棚子跟一把锄头,不卖身为奴,就得给长房那边做佃农,陈三姐夫妻吃不下这个气,就干脆卖身出来了。
张秀芳也叹息一声,真是家家都有自己的不容易,就对陈三姐道:“如若我真能进小厨房,你这个灶头我是必带着的。”
“多谢娘子。”陈三姐道谢。
两人说着闲话,就到了张秀芳他们住的院子,院门开着,幺三没有去上差,坐在廊下编草鞋。
因着今日早上闹了那么一场,张秀芳没有喊人,只带着陈三姐进了屋。
幺三瞧着那碳不是寻常用的,微微眯起垂梢眼,探头想要瞧个真切,自以为能拿着闻家的把柄,动作就大了些,被出来的张秀芳与陈三姐瞧见了。
陈三姐微微皱眉,小声对张秀芳道:“那汉子瞧着探头探脑不似好人,瞧见咱们搬碳,不会传什么闲话吧。”
张秀芳心里也有这顾虑,虽然这碳是方娘子给的,但来路也不算那么正当,闹起来就不好了。选这个其余人还没有下差的时间回来,就是想着避着院子的人,没想着幺三这懒货根本没上差。随后又想到,一个院子住着,即使是在屋子里烧个碳,也能被院子里的人发现端倪,瞒怕是瞒不住的,就小声将这顾虑跟陈三姐说了。
陈三姐想了想,就道:“等下回去,你就传个消息出去,说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