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着窗户接着骂的,被张秀芳拿走了。
张秀芳道:“他们夫妻都是糊涂人,咱们不跟他们计较。”
葛大娘气哼哼道:“都是他们脏了咱们院儿的地,走出去一提起咱们甲三院,都要被人埋汰两句出了一窝贼。早晚得告诉管事的,将人撵到庄子上去。”
“你老可别去说,大嫂子他们在内院做事儿,本就招人眼,你去说了反倒被那些小人抓住口舌,传些闲言碎语出去。”张秀芳忙劝,这两户人再是不好,也不是他们这等奴才能张嘴赶人的。
闹腾了这么一场,柳叶已经点燃了炉子,并将猪肝腌制好,那边兰草与竹枝帮着盯火,绿豆与粳米都下锅了。
张秀芳倒是有些讶异,吵过一场后还担心熬粥的时间不够,没想到柳叶全都弄好了。
柳叶对张秀芳道:“阿娘,莫跟闲人争气,气到自己倒不好。”说着,就去拿碗倒了两碗温水,先递给了葛大娘,再递给了张秀芳。温水里泡着自制的竹叶心茶,这是竹枝闲时跟隔壁院子里的小孩儿去附近的乡里采的。
葛大娘喝了茶,对张秀芳道:“你家这几个孩子,个个都乖。”
张秀芳笑了笑,癞头孩子自己爱,心里是赞同这话的。
隔壁几个院子的,见没有热闹可瞧,天色也渐渐的亮了起来,回去也睡不成觉了,索性就都起了。
打更的打更路过的时候,奇怪的问了临街倒洗漱水的人:“今儿个咋了,我打更打乱了不成,你们怎么都起了?”
那倒水的妇人道:“刚才甲院那边瞧了一阵热闹,大家就都起了来。打更的,你今儿个打更收力了,我们先前都没听见更声。”
打更的讪笑:“这不是走了一晚上,饿得腿软没了劲儿。”
打更的闲话两句,就回去休息了。他不是衙门安排的更夫,而是附近两条街选出来的更夫,专门报时的,吃的百家的饭,今日打更的劲儿小了,惹得主顾有意见,自是不敢多辩。
葛大娘起得早,就跟兰草一起将昨日浸泡的衣服拿出来放在火盆旁烤干,天色亮了后,衣裳新染上的颜色看得清明,葛大娘笑呵呵道:“这色儿瞧着真鲜亮,要是干了还能有这么鲜亮就好了。我从前去过一次内院,瞧见主子们身上那颜色,那才叫一个鲜亮,尤其是碧绿的提花缎子,色儿好、花儿好,要是能叫我穿上这么一身,立时闭了眼也舍得。”
兰草抿唇笑了笑,对葛大娘道:“大娘要是喜欢那么鲜亮的颜色,绿色我染不出来,但用栀子、姜黄、茜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