漏壶,这东西是官衙设置在每个街道口的,有流水型跟受水型。流水的就是壶里装着水,水慢慢从底下的洞里流走,看显露出来的刻度,就知道时辰;受水型的就是从上面滴水,看水位到了哪个刻度,一个时辰分为八刻,张秀芳拿灯火照了一下大斗壶。
壶里的水是更夫按照时刻添的,壶里的水漏了一些,露出卯时的刻度,约莫在卯初一刻(05:00-05:15),张秀芳想着现在熬粥还太早,卯初三刻(05:30-05:45)开始,卯正2刻(06:15-06:30)熬好,到厨房上差的时间也差不多。
张秀芳回去就没有叫醒柳叶,而是先去后街挑了一担水,给自家的大缸添了水,又给葛大娘家的水缸添了水。葛大娘听见动静,就推开窗,用撑杆抵着窗户,出声道:“秀芳呀,你又一大早就起了。”
张秀芳道:“今早睡得沉,没听见打更的声音,怕起晚了,就去街口看了漏壶,才知自己起早了,又不好再睡,就先去挑水,等早起了水井边人多,你老也不好挤进去,就给你水缸里添了半水缸。”
“哎,好。我家的水,十次里有八次是你跟狗儿帮着挑的,倒叫我不好意思了。”葛大娘道。她儿子媳妇在主子院子伺候,平日也少回家住,也多亏闻狗儿家帮衬,因此她先前才如此的大方借给张秀芳那么多的银钱。
“大娘你平日里也没少帮衬我们,说这话就外道了。”张秀芳提着水桶回去。
厢房隔壁有人探头探脑,一个高瘦妇人轻声呸了一声:“呸,就知道讨巧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