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娘子摇头:“明早我亲自去送药膳,这两日老夫人食欲不振,常觉腹胀,这陈皮粥恰好适合老夫人吃,老夫人吃着好,我再说这粥是谁熬的,老夫人不问,我便不说,等一月后的考核时,再让秀芳做这陈皮粥,老夫人瞧见了自然知晓我的用意。”
方娘子对于这一点十分地有信心,做主仆几十载,她懂老夫人,老夫人也懂她,是他们主仆之间的默契。
张秀芳得了孟津的话,心里也有了底,回去就跟闻狗儿说了此事。
闻狗儿道:“既然方娘子肯为你张罗,那咱们就好好做,到时候你真当了小厨房的管事,油水分润由方娘子那边经手,也算是全了她的提拔之恩。”
“这道理我自是知晓,只一月后你已去了京里,啥时才能返来。”张秀芳提起此事,就难受。
闻狗儿安抚的拍拍她的肩:“再慢七八月也就回来了,我听周教头说,咱们大人已经连任剑南道观察史,今年到蜀地已然是第五年,明年可能会调任,不知又会调去哪?”
“你的意思是在大人调任前离府?”张秀芳猜度着闻狗儿的心思问道。
闻狗儿摇头:“我倒是想,但咱们现在一穷二白的,离了府拿什么养家?我想着大人调任,二老爷不一定会调任,到时候府里这边会分派家丁到二老爷的手下,我想着你成了小厨房管事,主要是为了伺候两个姐儿跟哥儿,你会被分到二房这边。到时候我给周教头一些银钱,让他将我跟竹枝也分派到二房这边,咱们一家留在蜀地,再熬个三五年有些家底了再回乡。”
张秀芳听着这打算倒是挺好,但这一切都基于二老爷不调任的前提之下,就担忧道:“二老爷也调任了,咋办?”
“那就没法了,咱们不能跟着主子调任,要是调到北地去了,天南地北的再想回蜀地就难了。”闻狗儿想着,好不容易跟着主家回到家乡,再不能离乡的。
张秀芳握住闻狗儿粗糙的手道:“也罢,不过是吃吃苦头罢了,咱们两个我会做吃食,你会赶马,到时候再找个主家干活,将几个孩子养大些,咱们再回乡。”
“好。”闻狗儿回握住张秀芳的手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。
兰草带着竹枝、柳叶在外边煮了一锅板蓝根水,葛大娘闲来无事走走,瞧见了就问:“兰草,你煮的一锅啥东西,黑糊糊的,是吃的?”又想这东西能吃吗?
兰草回道:“家里的衣裳都败了色,煮一锅板蓝根水染一染。”
“这东西染出来啥色儿?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