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灭掉人性的怪物。
今日她能为了一笔银钱收下阮金田,来日说不定又会因为一批武器,一批甲胄而收下银田,铜田
或许有人会说,那岂不是更好?美人送到嘴边,银钱送到手上,哪里有不吃的道理?
可是,很少有人知道,靠这种方式埋下的弊,或许要远远大于利。
一条简单的捷径谁都想走。
若是能够短时间获得大批量的资源,谁都愿意试上一试。
可是来日若没有捷径可走呢?
可是来日若有人能出淤泥而不染,靠自己拼搏出一条道路呢?
那些前期靠着捷径而惰怠的差距,该要如何弥补?
那些勾引人走上捷径的诱饵若是来日成为掣肘,意图分割一切,又要如何料理?
而且,最关键的是——
今日这让她收下阮金田的话,偏偏是从痴奴口中说出来的。
她说过的,她也说过的。
她欢喜痴奴。
她很欢喜,很欢喜痴奴。
甚至,连痴奴的善妒,都觉得别有风味,值得细细品尝
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出来,痴奴若有朝一日离她远去,侍奉新主,那她肯定是怒火中烧,恨不得将其啖肉吸髓。
那如今呢?
如今痴奴为什么不妒了?为什么不再善妒了?!
鱼宝宝尚且知道只愿同痴奴分享她,痴奴如今倒是劝她光纳新人?
杜杀女不明白。
或者说,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她才是那个希望痴奴善妒的人。
杜杀女也发誓,她开口时,当真想过要轻声细语,温言慢语
可总也不知为何,痴奴总能调动她全部的情绪,她说着说着,就音量便不自觉放大了些,夹枪带棒起来。
痴奴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,脸上身上的阴冷早消了。
他一开始也有心想指着后院对杜杀女解释自己察觉到阮金田怪癖,况且有他在,妻主同阮金田往后也不过是虚以委蛇,绝不会有什么肢体上的触碰。
可话到嘴边,听到妻主聊起鱼宝宝的好,又恨恨道:
“妻主既那么喜欢鱼宝宝,又何必待在我的身旁?”
两人的火气彻底一触即发。
痴奴的旧账从杜杀女第一眼见到鱼宝宝,选定他作夫婿开始翻,一直翻到前几日成婚,又说她以两座城池的盐铁养着苍城,却不将老宅那些私兵调来墩城备用,一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