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自由。
声声蝉鸣,声声入耳。
天地癫狂,无比尽兴。
然而,却将第一次见到这样场面的他给吓傻了。
阮氏一族,每个人自从呱呱落地开始,似乎便有说不清的规矩。
一饭多少食,一步多少距,何时研读,何时休憩,皆有定数。
饶是祖父那样被外界称作‘猖狂’的人,那也是品行上的自负,在家中,一食一行,皆有定法,循规蹈矩。
这才是阮氏的‘规矩’。
那日,他懵懵懂懂站立半晌,又跌跌撞撞从廊下离开时,几乎已至天明。
那一切和他从前所学的君子之道,根本就不一样,分明根本就不一样
可从那时起,那一对寒蝉的身影总是时时纠缠于他的脑海之中
自由,酣畅,不羁,放任,纵情
人生,性命,是否也该当如此尽兴?
不知道。
阮金田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自己胸中似乎有一处,被点起了一处小火苗。
那火势不大,却烧得他辗转反侧,第一次难以入眠。
好不容易刚刚闭眼,外头又传来争吵声,令他忍不住循声而去。
而后,他便又窥得另一丝极不寻常的场景——
那女子
没错,正是先前被他视为水性杨花的浪荡女子,她脸上失了笑之后,竟是任何人都难以直视的威迫。
他无法描述那个眼神,说什么居高临下,气势凌人
其实都是很浅显的话。
有些人,光是站在那里,就能令人躬身俯首,甘愿让对方的脚踩在自己头顶。
不,不光是踩在头顶,甚至是,感恩戴德发自肺腑的荣幸。
他窥着她阻拦两人动手,他窥着她喝退少帝侍从,他窥着她临走前一项项有条不紊的低声施令
他仿佛,又在窥着一场无法言说的尽兴。
而那一场‘尽兴’在对他不停发出低吼,好似试图告诉他——
规矩是死的,虚的,假的。
追寻一场惊天动地的盛大,却是真的。
他自己做不到,但他
可以窥探。
这个念头荒谬。
这个念头,当然荒谬。
他登时就把自己这个念头掐灭了。
他当时
确实是掐灭了这个念头的。
只是不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