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货一直只有那么多,用多少,少多少。
杜杀女手中两座城池先前又刚刚经历水患,水患之后又紧接着是入冬,哪怕是有心拼搏,偷偷私采盐铁,也一时困于时局
毕竟,合适的卤井和铁矿也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!
“没有盐,酱菜里的滋味自然大打折扣。”
痴奴轻拨碗里的清粥,神色一时竟有些发苦:
“做酱菜又要用大豆酵存”
懂了。
杜杀女这回是真的懂了。
自家乖奴奴素来聪敏,只怕是很早就闻到了味道,所以才不肯吃。
只有她,这几日夜间累的嗓哑鼻歇,一连嚼了好几口,才反应过来。
杜杀女捏了一把辛酸泪:
“算了算了,往好的方面想,起码现在州府没有来追逋呢”
县城欠交贡赋叫逋赋、欠解,州府追责催缴的流程则叫追逋。
通常来说,下级各县城逋赋,该有上级州府/路/行省逐级上报查办,参奏亏空。
只是如今知府半疯半傻,州府一团乱,想来也正是因为如此,所以才迟迟没有人来
不过哪怕是来,杜杀女也真真掏不出半点儿银钱给他们。
她如今还愿意装,是因为还有心想抛光养晦。
若上头实在要犯糊涂,要行官逼民反之举,那她大不了就揭竿而起。
至于给钱
给什么钱?
她哪里来的钱!!!
饶是有钱,把这钱花在巩固自身势力上,怎么不比窝囊委屈地夹缝求生更好?
杜杀女思及此,又和自家乖奴奴嘀嘀咕咕几句。
陈唯芳一直无言,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眉目间竟多了一丝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宽善。
他将那些两人都不愿吃的酱菜都端到自己面前,就着白粥吃着酱菜,完全不像吃到了什么难吃的东西,神色十分自然:
“倒也不用那么担心。”
“昨日我亲带人手沿着岸堤往上游追寻,不过二里路,便寻到了一处崩解的山体,昨夜请采锡人验过,确实是鸡窝锡矿不假。”
“等往后这条锡脉开采出来,有了卖锡器的银钱,便可以从相邻的州府或野市上买盐铁了。”
每处地界的盐铁当然是定额。
只是架不住盐铁巨利,不仅有私贩冒着杀头的大罪私自开采赚钱,还有些贪官污吏,也会在额数上做文章,自己转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