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了。
再不会了。
那个旧年月里,捧着一个破碗吞口水的少年,终究还是给自己争到一条最好的命了。
杜杀女轻轻剪下痴奴的发尾,将其卷入婚书,再将婚书一点点封好。
痴奴全程只是呆呆看着,好半晌,才忍住喉间那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,开口道:
“妻主这字丑死了。”
时下官文以隶楷为正,但凡是个显眼的读书人,字都写得不错,哪里像是妻主一样,字写得像苍蝇爬一般
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婚书,早知如此‘丑’,那就交给他来写嘛!
杜杀女心头正软,猛然听到这话,顿时一顿:“o( ̄ヘ ̄o#)???”
咋咋咋?
她好不容易学人家情意绵绵一次,咋还嫌弃上了呢!
旁人不知道她的底细,难道痴奴还不知晓吗?
她一直是靠着上辈子的本事才能认得多数字,这辈子连文书都没碰过多少,更别提苦练毛笔字
可不就只能胡描吗?
今天的奴奴不乖!
再不叫奴奴乖奴奴了!
今日一天,她都要叫他坏奴奴
整整一天哦!
杜杀女心中这么想,不过手上的动作,到底是慢了一些:
“那要不拆掉重新写吧?”
总归现在也没有太迟,纸张墨条都是现成的
事实证明,痴奴到底是嘴硬心软。
他压根不想换婚书,听闻此言,连忙去接婚书。
他将婚书接稳至胸前,随即才腾出手来将他发间缯带一把扯落。
青丝散落,艳鬼浑然不觉,只将缯带叼入口中,含糊又急迫道:
“妻主稍等我去涿洗一番,立马就来”
随后,痴奴便双手捧着婚书,头也不回径直往寝屋去了。
杜杀女被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一时间没回神,等反应过来,顿时大惊。
她将自己的衣襟牢牢护住,望着痴奴远去的背影,急急唤道:
“奴奴!这还是白日呢!你去涿洗干什么?”
“别去,别去啊——不,不行的——”
“我,我要戒色,我真要戒色啊!!!”
? ?绝地天通:天地各得其所,人于其间建立固定的秩序纪纲,断绝天神降落地上,地神升到天上。
? 用于本章,只取其【从无序到有序】的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