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喷洒的浊气晕入晚霞,蹄声连绵,厚重不休。
显然,是先前杜杀女嘱咐过陈唯芳运送的书籍等物终于抵达苍城。
再往后,应该是芸娘,脚程更慢的老弱妇孺,以及负责护送的官兵衙役。
杜杀女话到嘴边,终究是咽了回去:
“墩城那边有事,一直留在此地只怕有些难不过寒食节那天,我肯定回来陪你过。”
这天杀的鬼日子,她不去找公务,反倒是公务找到她脸上来了!
墩城还被南边觊觎着,州府那笃信命数的知府还在发疯。
她这回本是因取用欧阳乌的遗物而匆忙回返,只怕是过不了多久就得走的。
当然,这些本就是能者该做的,也没什么。
唯独人参丸之事,着实是太令人难受了!
她这都多久没见鱼宝宝了!
偏偏,偏偏
杜杀女心中重重叹了一口气,露出一个颇为痛苦的神色。
鱼宝宝似懂非懂,反倒笑着宽慰她:
“没事儿的,妻主。”
“咱们往后的日子还很长,这个寒食节吃不上糖糕,往后还有数不清的寒食节呀!(〃&39;▽&39;〃)”
痴奴:“”
杜杀女:“(〃>皿<)”
此吃非彼吃啊,鱼宝宝!
她馋的才不是一口糖糕呢!
杜杀女满脸生无可恋,只能心虚地挪开目光去继续查看城门口的动静。
车轮辘辘的声响混杂着吆喝声,那几辆马车驮着沉甸甸的货物,车夫们挥着鞭子赶着牲口走。
原本一切都算寻常,可杜杀女的视线从车队上划过,却钉死在最后面那匹马上,再也难以挪动分毫。
那是匹深棕色的马,个头高大,走得却不快。
策马之人是个身形高大,面容冷峻的汉子,仍是熟悉的灰褐短褐,腰间别着一把刀,脊背挺得笔直。
正是先前才分别不久的刘六。
按理来说,此时不该惊讶。
可坏就坏在,此时的刘六身后还侧身坐着一个年轻女子。
女子一只脚空悬,另一只脚踝上缠着一圈布条,看着是受了伤。
杜杀女眯起眼,大步走了上去:
“芸娘?”
她这声不大,不过马背上的男人耳力惊人,立马勒住缰绳,转过头来。
那张棱角分明的冷脸上没什么表情,朝声音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