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步棋,不急不躁,胜局已定
笃信一切,尽在掌握之中。
刘六抬起头看她,那双惯常冷冰冰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疑惑。
他身后那几个人也面面相觑,不知道面前这回实际掌握墩城之人,为何能在听见安南马匹的消息后,还能这般从容。
杜杀女将缰绳绕在手心,摩挲着把玩几下,才笑道:
“劳你们去寻一句尸体来,尸体的年纪、身量,要能对得上一个人先前那位掌管墩城的欧阳县令。”
刘六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他来墩城来的早,知道的事儿也不少——
那位欧阳县令,虽说也故意遮掩过来历,可依他的本事,费不了多少劲儿,就能看出对方疑似出身安南。
月余之前,那位身份成迷的县令出城后不知所踪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城中留守的县令旧部派人巡查过无数次,均没有结果,也没等那些人大费周章继续寻找,后来墩城便被杜杀女携带着灾民攻破,成了‘公主的封地’。
关于县令消失的事儿,也在墩城传了一阵子,后来便渐渐没人提了。
但他知道轻重,知道普通人不足以让那些安南旧部如此大费周章,故而才在发现安南探子后,着急上报。
然而,然而。
他先前,可从没有想过另一件事!
既然一切都是因为那位县令而起,那欧阳县令人呢?
人呢?!
杜杀女,此时又为何如今会提起对方,且张口就是尸体???
刘六的脑中不断盘旋着这几个字眼,拼凑着自己忽略的细节——
那人,不会就是面前之人杀的吧!
刘六惊诧,杜杀女倒是淡定,她张口,一一调动脑中已推演无数遍的这盘棋:
“如今州府中知府发疯,正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“那知府有个世人皆知的癖好,喜好男色。而咱们那位‘疑似’出身安南的前县令,恰好容色俊美。他既是在城外失踪,被一个喜好男色的知府路过时看上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,唇边笑意更深了些许,声音也抑扬顿挫了些:
“也只能算是寻常事吧?”
“毕竟,当时欧阳县令在城外失踪之事,可是人~尽~皆~知~啊!”
杜杀女强行压下唇角,露出一个不伦不类的愁苦神色,又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:
“我如今每每回忆起那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