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看了痴奴一眼。
痴奴靠在巷壁上,双臂抱胸,面无表情。
他察觉到杜杀女的目光,视线从辐辏子身上收回来,落回杜杀女脸上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,没有说话,却都读懂了彼此眼里那层意思——
这小道士废话太多,与其在这里跟他掰扯命数真假,不如直接动手,把人打包带走,换个人少的地方慢慢审。
杜杀女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,算是回应。
痴奴便从墙上直起身,往前走了半步。
辐辏子似有所感。
他的肩膀忽然绷紧了,方才那副嬉皮笑脸的委屈模样像是被人一把揭了去,露出底下一层薄薄的、真实的紧张。
他看了看痴奴,又看了看杜杀女,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,像是在估量自己跑不跑得掉。
可他只估量了不到半息,便知自己丝毫没有还手的机会,旋即——
“扑通!”
辐辏子直直地跪了下去,膝盖磕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声音清脆而实在。
他双手撑在身前,仰着脸看着杜杀女,娃娃脸上那双眼睛瞪得溜圆,里头清清楚楚地写着“保命要紧”四个大字。
年轻小道士方才还在嘀咕的嘴唇此刻抿成了一条线,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,只拿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杜杀女:
“陛下,陛下,您听我说,我真没撒谎!”
“这州府之所以陷入如此田地,其实也不能全赖我!”
“两月前,我观测西南有股紫气升天,这才跋山涉水来到此地等您起势!只是我有些笨,路上老是迷路又找不到人,恰好碰到巡游的知府,我看出他命犯宸星,知他会与您有牵连,想着漫寻无果,这才一直跟着他!”
“我从未向他讨要过什么东西,是他觉得我算得准,非要给我送银钱,送道观”
“我劝过他,也知他继续下去必定不得善终,可他不肯悔改,我便又想,索性他会死,不如就用他来给您做立威的磨刀石”
他算过!
他分明算过的!
对面这位身负天命之人,必须得被【磨砺】过一次,心智才会更坚,往后掌兵,才不会仁慈。
他,他这是在为涂涂苍生做好事呀!
如今怎么天命女反倒要对他下手了!
这对吗?
委屈。
这回,辐辏子是当真委屈了。
而杜杀女与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