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说也是一城县令呢!
芸娘的心又慢慢放回肚子里,快步跟上冷面汉子的步伐,领着阿娘回返。
到了正厅,陈二果然还等在那里,他不敢坐椅子,只蹲在角落里歇息,见人出来便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面上仍是一副讨好至极的笑。
那冷面汉子从袖子里摸出一串铜钱,数也没数,往陈二手里一塞,转身便走了,从头到尾没有多看芸娘一眼。
芸娘没得好脸,也不热脸贴冷屁股,同陈二又嘱咐几句,这便算是告别。
她娘刚刚擦了擦脸,已缓过了一口气来,脸色比方才好了些,低声问她:
“方才那位是谁?看着不像衙门里的文官。”
芸娘沉默了一瞬,想起方才那柄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,想起那双冷得像冻河的眼睛,想起他那副不问青红皂白就拿刀指人的蛮横样子。
她撇了撇嘴,声音里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赌气:
“一个极讨厌的人。”
“阿娘不必问他,反正往后一定不会再见的。”
那种彪悍的匹夫,怕也怕死啦!
怎么会多见嘛!
好在,好在,往后应该是见那位儒雅县令更多!
而此时,半县廨之隔,芸娘看不到的书房里,所谓的‘儒雅县令’陈唯芳摊开一张信笺,便是一阵奋笔疾书——
“讨钱!讨钱!天天就知道讨钱!”
“县廨里穷的叮当响,没半点儿银钱给你!”
“我若早知道你啥都混不上,当初说什么都不能把痴奴给你!”
“快把痴奴还回来!快把我家痴奴还回来!”
? ?三二一开始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