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脚步,有人开始小跑,生怕错过了天师开坛的吉时。
法会要开始了。
天师要登坛讲法了。
今日捐善款的,名字都会被记在天师的功德簿上,来年福报绵延,灾厄不侵。
人人都渴求来时的福报,而今世,今日,今时的慈悲
不知为何,反倒成了空谈。
杜杀女站在原地发呆,她脸上的那滴血已经干了,薄薄一层,贴在颧骨上,微微发紧。
好半晌,她才低头解开自己外衫的系带,将身上那件青灰色的外衫脱下来,提在手里,蹲下身。
她将外衫铺在地上,用衫角去裹那些模糊的碎肉,试图将人拖动。
从始至终,杜杀女的神色都很寻常,手指没有发抖,呼吸没有变急促,只是额间的细汗更多了一些。
不知多久,她才收拾完一切。
只是这回,她没有选择往法会里面挤,而是转身逆着人群的方向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远处,慈云观的钟声还在响,法会的笙箫笛管也响了起来,悠扬婉转,飘飘渺渺,夹杂着信徒们齐声诵经的祈祷声。
走的距离越远,那些声音便越模糊,渐渐从具体的声响变成一团混沌,分不清哪里是钟,哪里是鼓,哪里是人声。
只有倒是近处的声响开始变得清晰。
杜杀女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嘀咕:
“脏了这么大一片,明日过路可不方便。”
又一个女人的声音接道:
“也不知是哪家不长眼的,敢冲撞知府与天师仪仗,该打。”
“不过这收拾尸骨的三人是谁?是案犯的亲眷吗?”
声音不大,像是怕被旁人听见,又像是故意要说给谁听。
杜杀女没有说话,也没有回头。
陈二的声音便忽然从很近的地方响起来,带着一种老百姓特有的小心翼翼,他在赔笑:
“这位夫人……你误会了我们这不也是怕此处尸骨影响了法会的清净吗?”
“咱们可和这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若不信,只管告发咱们去!咱们总归不怕,你们反倒得花不少时辰,去衙门里走一遭!”
那絮叨的两人言语声稍顿,终于还是离去了。
陈二似乎松了一口气,重新折返,讨好道:
“放心,有我在,保管不会让您二位惹上麻烦。”
“好。银钱在此,你去买副棺材来,我们去城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