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求
后求,他能越过鱼宝宝,先‘窃’得一个孩子。
若他注定容色衰落,若妻主往后当真要爱很多人,若他一辈子注定注定连光明正大吃醋都做不到。
那在一切来临之前,给自己留一道无可匹敌又消之不去的痕迹,总是好的。
无论妻主往后会有多少个孩子,可第一个孩子,多多少少会有些不一样吧?
好歹有个‘长’字呢!
杜杀女一直在四处环顾,此时才听见身旁的痴奴似乎松了一口气,正要打趣,便听后方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骚动——
“让开!让开!”
一声粗粝的吼叫从人群后面炸开,紧接着是推搡的声响。
有人骂骂咧咧,有人惊呼,人头攒动,杜杀女起初没看清是什么人,只感觉动静越来越大,随后人潮往两边歪了歪,一个敦实的背影从人群中劈了出来,冲上仪仗道。
刃口在午后的日光下猛地晃了一下,刺得杜杀女眼皮一跳,这才意识到对方的手上,竟是握着一把菜刀。
“狗官!”
隔着人潮,汉子的背影在嘶声怒吼,声音劈裂得像破锣:
“你还我柳兄弟的命来!”
他朝前头那顶轿子冲过去,菜刀高高举起,可他没跑出几步,两侧的差役便扑了上来。
三四个人同时出手,有人扳他的肩膀,有人踢他的膝弯,有人抡起水火棍横着往他腰上一扫。
汉子闷哼一声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,菜刀脱手飞出去,当啷啷在地上弹了两下,被一个差役一脚踢开。
汉子被压在地上,脸贴着石板,四肢被人死死按住。
他拼命挣了两下,挣不动,便不再挣了,只是扯着嗓子哭喊,声音忽而高亢忽而低沉,像一头被困住腿脚的野兽。
“他杀了柳兄弟!那狗官杀了柳兄弟!”
汉子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哭腔,带着血丝,每个字都在发抖:
“柳兄弟走时还好好的,回去的时候,成了两桶肉泥……两桶肉泥……”
他的话断断续续,有时大声有时含混,来来去去就是这几句,没有来由,没有因果,甚至令人听不懂。
人群静静地围着,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动。
方才还拥挤喧哗的街道忽然安静下来,安静得只剩那汉子一个人的哭喊。
几千双眼睛看着那个被按在地上的敦实身影,没有一人开口。
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