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了。”
“恩人您放心,您花了钱雇我,我一定给您想办法排到前头去,不然连天师的影子都瞧不见。”
事实证明,只要能谋生,陈二也是个肯干的人。
他一边说,一边侧着身子往人群里挤,嘴里喊着“借过借过”。
偶尔有人不满,他就嬉皮笑脸的求饶。
偶尔有人怒目而视,他就同人一路口角。
愣是一个人抗住了周遭所有人的不满,愣是把杜杀女和痴奴一路送到几乎最前的位置。
杜杀女和痴奴跟在对方身后,痴奴一只手护在杜杀女腰侧,替她挡着人群的拥挤。
杜杀女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热闹,大街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头,饶是被两人护着,额间还是出了不少细汗。
不过好在,此地已经远远能瞧见慈云观的飞檐。
旗幡招展,香烟缭绕。
朱红色的墙在日光下格外鲜亮,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檀香的气味。
有人说笑声,有孩童的啼哭声,有小贩沿街叫卖香烛纸马的吆喝声,混成一片嗡嗡的声浪,像一锅烧开的水,咕嘟咕嘟地翻滚着。
陈二正在张罗着再拼一口劲儿,找条缝隙继续钻进去,忽然身后的街道上传来一声洪亮的唱喝——
“知府大人到——天师大人到——”
那声音又尖又长,压过了全场的嘈杂。
原本喧嚣的人群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,齐刷刷地往两边退去,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来。
方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面,转眼间便空了出来,只在两侧密匝匝地站满了人,有胆大的伸长了脖子往路中间看,胆小的已经跪了下去。
杜杀女三人被骤然翻涌的人群推搡,险些倾倒在地。
不过好在这地方连摔都没地方摔,愣是靠着人挤人的间隙稳住了身形。
杜杀女来不及顾太多,下意识往声音来源之处看去——
两顶轿子从街道那头缓缓行来。
说是轿子,又不全是。
轿顶四脊上蹲着铜铸的神兽,四面披着厚重的帷幔,深紫色的锦缎上绣着暗纹,风一吹,帷幔便微微掀动,勾动边角处的金色流苏。
轿子由四个青衣小厮抬着,步伐齐整,走得又稳又慢。
前头一顶轿子的帷幔更厚实些,几乎不透光,密不透风地合拢着,里边的人影影绰绰,只看得见一个端坐的轮廓,面目全然模糊。
前头开道的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