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芳便顺手给他理了理衣襟,又道:
“好,听你的。”
“对了,你若去的话,需将另一事也要告知明主。我今日早些时候听了回禀,出城去见城外那群正在养病探子,其他人倒是寻常,但其中有一个名唤‘刘六’的汉子,却有些意思。”
“阮氏车辙之事,正是此人发现的。他自称是胶州而来的流民”
痴奴的目光总算从木盒上挪开,稍显回忆之色:
“若是没有记错,你阿娘就是胶州人?”
陈唯芳便是笑:
“正是,所以我用胶州话招呼了一下这个同乡,发现他又不会说胶州话,你说是不是有意思?”
胶州来的流民,不会说胶州俚语。
那可确实是相当有意思。
痴奴眯了眯眼,记下此事,正要开口,便听书房外几声轻响,人还未至,便听其声:
“坏奴奴,人呢?”
屋内两人本就是在密谋,闻言皆是一惊。
痴奴下意识将木匣收入袖中,袖口晃动平复不过一息,而也在同时,杜杀女推门而来,瞧见了正面对面说话的两人。
杜杀女本为今早之事恼火,可待瞧见两人的动作,便是欲言又止:
“你们俩不会有断袖之”
“胡说八道!”
“凭空污人清白!”
两人齐齐断喝。
陈唯芳宛如被烫一般,赶忙松开替痴奴遮掩颈旁痕迹的手,只觉得自己这张老脸都要丢尽了:
“我算是想明白了,我这辈子就算是恶事做尽,遇见你们二人,也已遭到报应了。”
来日就算是下阴曹地府,没准阎王算算账,没准还觉得他这辈子亏了呢!
痴奴:“”
杜杀女:“╭(╯╰)╮”
什么话!什么话!搞得她遇见痴奴与阿芳,就不算是报应一般!
杜杀女没想到自己会一语成谶,只是弯腰捡起地上被痴奴丢弃的信笺团,一边随手摊开阅读,一边随口道:
“焚城祸事钦差将至”
“等等,钦差?!”
? ?螽斯:蝈蝈的别称,可以比喻子孙繁衍。
? 这个词比较少单独出现,不过提到瓜瓞绵绵,大家或许会有些印象。
? 因为《诗经&183;周南&183;螽斯》里的原句就是“螽斯蛰蛰,瓜瓞绵绵”,寓意子孙繁衍不息、家族繁荣昌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