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好奴奴会反复提及阮嗣宗”
“若阮氏有如此心思,想来鱼宝宝在位时,想必也有些举动了?”
这本也是话到嘴边,随口一问。
可谁料‘鱼宝宝’三个字落地,书房内竟又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,压根没有人回答她。
痴奴本痴痴瞧着心上人,弯眉软目,可下一息,便又垂下眼帘,盯着地上的青石板发呆。
陈唯芳翻阅公文的动作也停了一息,好半晌,才出声道:
“太宗一朝,君明臣贤,断不会有此一心。”
“少帝登基时间太短,北方又有强敌,阮氏不蠢,想必来不及做什么。”
气氛不对,杜杀女也不是傻子。
她随口又应了两声,本想将此事翻篇,便又听痴奴开口道:
“说起来总归阮嗣宗后日才到,不如现下将鱼宝宝接过来吧。”
这话说的突兀,别说是陈唯芳,就连杜杀女都愣了愣。
今朝天清气朗,闲云薄杀天地。
日头煌煌,心也惶惶。
痴奴占据榻侧,隐匿在日头照耀不到的角落里,拢了拢身上衣角,看着似乎有点儿冷:
“你现在的身份是废太子焽之女。”
“我们虽已为你矫诏,可如何对阮嗣宗解释你能降服我与阿芳二人也是问题可少帝不同。”
比起效忠女主,太宗余威仍在,效忠少帝则更名正言顺。
若是鱼宝宝在此,便可以解释他们为何在此,以及为何熬干心血辅佐。
而且,【太宗嗣子,娶废太子焽之女为妻】,全天下应该不会有比这对夫妻身份更高的人存在。
可偏偏,只要在少帝一朝历任官职,又都对少帝怠政一事有些耳闻。
若以阮嗣宗的眼光来看——
少帝无能,废太子焽之女又是女子。
两人既占讨伐袁朗这篡位者的名节与大义,却又都不足为惧。
若是阮嗣宗前来,先见杜杀女,后见少帝,两人身份彼此印证,对少帝还在世的惊诧便又能稍稍遮掩杜杀女来路的问题
这两人
本就该在一起的。
甚至连时机都刚刚好。
痴奴话音落地,屋内这回,却是当真落针可闻,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了。
杜杀女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这样,又或者,她知道,只是不愿意面对。
故而,沉默良久,她也只是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