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多读些功课!”
那年轻人却纹丝不动,甚至不曾低头。
他抬起那双幽深的眼睛,平静地看向老管家,开口道:
“我刚刚已经烦请人通报过,我今日来,是为见阮嗣宗阮老先生的。”
直呼名讳,莫说是名门士族,饶是在寻常人家,也是大忌。
老管家本就因为此人有几分面熟而心烦,闻言脸色骤变,怒意腾地窜上来,声音也高了几分:
“大胆狂徒!我家老爷的名讳也是你叫得的?来人——”
他正要唤门房里的仆役,内院月洞门后却匆匆跑出一个小厮,喘着气凑到老管家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老管家微微一怔,面上怒色尚未褪尽,又添了几分狐疑。
他深深看了那年轻人一眼,咬了咬牙,侧身一让:
“随我来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抄手游廊,绕过一座假山,庭院的格局渐渐开阔。
青砖墁地,两旁种着几株老桂,花期已过,只剩墨绿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。
正厅的门敞着,堂中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。
老者身形消瘦,脊背却挺得笔直,一双眼睛精光湛然,不见半分老态。
他手里捏着一只青瓷茶盏,正慢慢地撇着浮沫。
脚步声传入厅中,老者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一般剜过来。
这位本该颇为儒雅的文士,昔日儒雅早已被怒火冲散。
他没有起身,甚至没有放下茶盏,只是嘴角微微一动,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倒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森然。
“痴奴。”
老者的声音不大,却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:
“老夫当是谁有这般胆量,敢直呼老夫的名讳,果然是你。”
他将茶盏往桌上一搁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:
“怎么,当年杀我孙儿杀得还不够,今日亲自送上门来,是要成全老夫替你收尸?”
那年轻人立在厅中,被这样锋利的目光逼视着,面色依旧淡然。
他微微垂了垂眼,声音不高不低,却字字清晰:
“令孙仗着阮氏门第,横行乡里,欺男霸女,死有余辜。晚辈今日前来,并非为此事分说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来,与那老者对视:
“晚辈此来,是为劝阮先生归降明主。”
堂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