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让了让。
姒乌却似乎很想替二哥出头,从人群里走出来,看了看大哥,又看了看他。
他那时候太小了,只记得那个人弯下腰来,离他很近,近得能闻见对方衣袍上的熏香味。
姒乌面皮生得好,笑起来也容易让人觉得亲近。
他一时便有些懈怠,欢欢喜喜叫了声五哥。
然而,这一声之后,姒乌好似被侮辱一般,开口笑道:
“哟,这不是那俩女奴生的小贱种吗?”
“老大,你忘记自己生母勾引父亲被打死一事了?如今不循规蹈矩,这怎么还教养上其他女奴生的贱种了?”
声音不大,周围的人都笑了。
层层叠叠的笑声中,大哥把他往身后拉,拉得很用力,攥得他的手腕生疼。
而他,也终于意识到了,自己那声哥,其实是对大哥的‘背叛’。
他其实,只该叫大哥一个人的
纵使两人并非亲兄弟,只是同父异母。
两人的生母都是安南王府的女奴。
大哥的生母早早就被打死,而他的母亲也在王妃一碗浓药之后,于某晚呕血暴毙。
他和大哥的年纪差得很大,大哥自己活得都十分艰难,却还要拉扯着他在内院里夹缝求生
那天,大哥没领到赏钱就领着他回去了。
回去的路上大哥一句话也没有说,可攥着他的手其实一直在发抖。
窗外又滚过一阵雷声,霎时拉回所有人的神志。
这一声比方才那一声更近,门板被震得嗡嗡响,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将油灯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。
欧阳砚所能记的东西自然比欧阳安更多更多,多到他心神俱灭。
只是,以他的年纪,前程往事已经都过去了。
有些事儿,不是错了,而是过了。
他走回杜杀女身边,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些,嘴唇紧紧抿着,抿得几乎看不见血色,哑声道:
“老二是最喜欢这个老五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说得很清楚,一字一顿。
欧阳安猛地抬起头来,看看欧阳砚,又看看杜杀女。
他忽然明白过来了。他的脸一下子白了,白得比欧阳砚还厉害:
“是!姐姐,二哥他最最喜欢老五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!”
屋外的雨像是被这句话砸开了闸,哗哗地往下倒。
瓦片被雨砸得嗒嗒作响,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