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?!为何胆敢如此!”
最后四个字是吼出来的,声嘶力竭,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,尾音破成了一团模糊的气声。
雨水灌进他张大的嘴里,他浑然不顾,只是死死地盯着墙后的那两个人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另一个侍从也拔出了刀。他比年长的那个更年轻些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脸色白得发青。
几人纵马出城前,谁能想到此地会有伏击?
谁又能想到,不过几息,公子就没了命?
如今公子身死,他们该怎么回安南禀告此事?
侍从害怕得厉害,握刀的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,指节攥得发白。
年长的侍从迈出了第一步。
靴子踩进泥水里,溅起一片泥浆,然后是第二步,第三步。
他的步子越迈越快,最后变成了奔跑,刀举过了头顶,刀刃劈开雨幕,发出一声尖啸。
年轻的那个紧跟在他身侧,两人一左一右,朝着那面土墙冲了过去。
杜杀女手中的弩响了。
矢匣里弹出一支弩箭,弓弦震颤的声音短促而清脆,像是有人用指尖弹碎了一片薄瓷。
弩箭破开雨幕,直直地飞向那个年轻的侍从。
箭没入他的胸口。
年轻侍从的身形猛地一顿,彻底消逝于雨幕。
他呆呆低下头,看见胸口露出的一截箭尾,嘴唇翕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。
然后膝盖一软,整个人朝前栽倒下去,脸朝下摔进了泥水里,再也没有动。
年长的侍从没有停。
他的眼眶几乎要裂开了,雨水打在眼球上,他眨也不眨。
杜杀女心中暗叹此人坚韧,手中却毫不犹豫又扣动了扳机。
那根弩箭从年长侍从身侧掠过,他猛地将身子往左一歪,箭尖擦着他的右肩飞过去,撕开一层衣料,带起一蓬血花。
他踉跄了一步,随即稳住了身形,刀锋横转,朝着杜杀女当头劈下。
杜杀女没有退。
她甚至没有眨眼。
然后身后痴奴手中的弩便响了。
弓弦震颤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女子的耳廓响起的,弩箭从她肩头上方掠过,快得看不清轨迹。
年长侍从的刀还在半空中,那支箭已经从他的左肋下斜斜贯入,箭头从右侧后背透出来,带出一蓬血雾,被雨水一冲,散成了淡红色的一片。
刀脱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