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!”
“轰隆——!”
天光乍破,人语与惊雷同声。
道道电光划闪天边,劈亮县廨书房的窗幔,欧阳乌猛然站起,罕见没能维持君子之态:
“那对夫妻来时,竟遇见了那两逃跑的老大和十九?!”
侍从早已在客栈里惊讶过一回,故而如今反应算是快:
“回五公子的话,属下问的清楚,绝无戏言。”
“那对夫妻对样貌体态的描述极为细致,若不是当真遇见那两人,想必是没有办法说上来的。”
故而,他一打听到消息,就连忙往回赶。
只为了能尽早将事儿告知给自家公子。
外头的雨仍然在下,欧阳乌迈步,在屋内缓缓踱步几息,又斟酌问道:
“可有问到下落?”
侍从早知自家主子会如此问,连忙道:
“自然是问到了那两不知悔改的家奴下落!”
“那对夫妻说,他们原是走镖的镖师,先前受了主家所托去莒城送货,半道遇见的一大一小,他们眼见那两人拿不出钱来,却也心善,于是将人带到了莒城”
言语在此中断。
侍从的欲言又止,几乎写在脸上。
欧阳乌难得有几分心烦,微微蹙眉道:
“要说就说,何必作妇人之态”
“况且,谁给你的胆子,敢在我的面前称呼他们为家奴?”
自从老大和十九两人合力逃跑,他这个老五,也曾真心寻觅,寝食难安。
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下落,何必犹豫?
侍从一愣,第一次有些摸不准自家主子的意思,毫不犹豫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,道:
“是属下胡言乱语,还望主子莫怪。”
“那对夫妻说,两位两位公子被送到莒城之后,大公子很快靠美色傍上喜好男色的县令,成日穿着女装,描画着浓妆服侍县令”
“他们实在看不过眼,故而同人一刀两断”
欧阳乌本在蹙眉,听此言语,原本挺立在窗前的肩背一垮,脸上的神色一下子空了。
侍从跟了主子二十年,从没有见过主子这般无措的时候。
但他自己,也很无措啊!
天晓得他在客栈里面听到这些事儿的时候整个人到底有多崩溃。
他当时,根本就搭不上话呢!
侍从脸上全是一言难尽的神情,眼见主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