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,碧绿生青;一碟干炸小黄鱼,金黄酥脆,鱼尾还翘着。
第二层是一壶酒,白瓷酒壶,壶身上没有花纹,但釉色温润,旁边配两只小酒杯,杯壁薄得能透光。酒壶旁边还有一小碟花生米,用盐炒的,粒粒饱满。
这一整个食盒连带着内里的吃食,一瞧便价值不菲。
可他们一路从莒城出来,又是大雨,她冒充公主的消息不可能传得如此快。
杜杀女也确信,对方先前绝对不认得自己。
但,正因如此,才显出这县令的魄力来。
只是遥遥一望,便如此大费周章示好
人家笼络人才的心,确实很急切。
换而言之,这是个值得警惕的对手。
杜杀女取出那两只小酒杯,分别倒满,而后又捻起一杯,一饮而尽,又是笑:
“酒也是好酒,少说也有十年。”
这年头,酒基本都是膏粱酒,受困于酿造法,烈度普遍不高。
若是想要喝烈酒,就得想办法从原料和酒曲上下手。
有心之人,一口便能品出好酒和寻常酒的不同。
欧阳县令,欧阳县令
杜杀女心中念叨了几句,眼见痴奴没有喝酒,微微眯了眯眼,心中叹息又取过痴奴的那只酒杯,饮入口中。
这一口,她没有着急喝下,而是凑到痴奴身旁,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。
她的指腹贴着他的下颌线,微微用力,迫使他的脸抬起。
随后,杜杀女俯下身,唇贴上他的薄唇,把酒渡了过去。
酒液从她唇间流进他嘴里,甜味在两人齿间化开,混着彼此的温度。
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,一浅一深。
她的手指从他下巴上松开,慢慢滑下去,指腹擦过他的喉结。
杜杀女感受着指腹下的颤抖,明知故问道:
“哄好了吗?”
痴奴的睫羽微颤,喉结滚动,咽了下去,眼底死灰复燃:
“嗯,哄好了哦。”
痴奴是真的很容易闹脾气。
不过好在
好哄,也是真的好哄。
杜杀女总有一种错觉,无论伤害他多少次,只要稍稍表露些许对他的在意,痴奴便能再度奋不顾身赴死。
可是赴死
真的就对吗?
许是好酒,许是美人。
那一口之后,杜杀女竟有些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