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。
况且她若再不做出些大事,往后也不能供得起奴奴的金屋嘛!
白天干白天的事儿,晚上干痴奴的
不对,是晚上干晚上的事,多正常!
杜杀女打马前行,马蹄踩过积水,重入前程。
痴奴则呆立在漫天雨水中,被滔天冷意裹挟。
她没有回头,也不曾犹豫。
故而,没能看到痴奴的目光一直久久追寻着她的背影,眉眼之间一点点重归阴郁。
半晌,他才翻身上马,跟了上去。
两匹马一前一后,冒着细雨,往东南方向去。
灰蒙蒙的雨幕很快把他们的身影隐没。
两匹马在泥路上走了将近一个半时辰,马蹄踩进坑里又拔出来,溅起的泥水把马腿染成了土黄色。
蓑衣上的棕毛吸饱了雨水,沉甸甸地压在肩上,杜杀女的后背已经被汗水和湿气浸透了,分不清是雨还是汗。
杜杀女一路隐约能感觉到痴奴不太高兴,但也没往深处想,只在快到镇江村时,才稍稍勒马,问道:
“我们冒雨前行已一个多时辰,你可饿了?我们去镇江村修整一下,寻个谒舍用完饭再上路?”
痴奴的蓑帽稍稍下垂,淌下一串秋雨。
隔着雨幕,杜杀女看不见他的容貌,不过却对他有反应这件事稍稍宽心了些。
两人继续前行,不远处渐渐浮现出一片屋舍的轮廓。
那是一个颇为体面的小村落,沿着路两边排开,大约三四十户人家。
村口立着一块石碑,被雨水冲刷得发亮,上面刻着三个字——镇江村。
杜杀女打马进村,四处寻找谒舍,可寻着寻着,便放慢了马速。
这村子,太安静了。
他们刚从大关村中出来不久,寻常村落是什么样子,再清楚不过。
人影,犬吠,灶炉炊烟
这个村子里,通通没有。
只有几棵老槐树光秃秃地立在路边,枝条被雨打得往下垂着,像一排佝偻着背的老人。
路两旁的屋舍一间接一间,门扉紧闭,有的半掩着,被风吹得一开一合,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。
有几家的院墙塌了一角,碎石散落在泥水里,上面已经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。
没有人。
这个村子里,居然没有人。
只有雨声和偶尔的风声,穿过半掩的门扉,呜呜地响,像有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