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没有肌肤之亲。
可这一口之后,屋内那一股若有似无的旖旎,浓郁数倍。
杜杀女稍稍侧过脸,垂目看他,他便借势靠得更近,近到鼻尖几乎蹭上她的脸颊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着,红得过分,上面还沾着水光,呼吸落在她唇上,一下,一下,像在试探,又像在催促。
杜杀女没有着急,只是问道:
“擦完了?”
痴奴没答。
只是偏过头,又将嘴唇贴上来。
这次不是方才那种又重又急的吻。
这次的吻是慢的,慢到像是第一次学会亲吻。
他的唇先碰上她的上唇,轻轻压了一下,然后移开,再碰上她的下唇,含住,松开,再含住。
舌尖在唇缝间游移,不进去,只在外面描摹,一下,又一下,像在画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形状。
杜杀女伸手,将手指插进他的湿发里,微微收紧。
发间传来的痛感令痴奴只能被迫昂首,以臣服之姿,发出一声痛哼:
“嗯哼”
天地昏昏,美人面上的三颗痣早已模糊。
不过,直至此时,杜杀女才终于感觉到一股自手下而来,穿透血肉,游走肺腑,直达魂魄的愉悦。
杜杀女不知道如何描述这种愉悦
毕竟,两辈子,她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。
满身骨血都在沸腾,三魂七魄都在叫嚣。
杜杀女往昔引以为傲的理智已经全然覆灭
她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,一遍遍撞击着脆弱的神经——
【痴奴,她仍是想要痴奴……】
痴奴仰着脸,被她扯得微微后仰,喉结绷成一条凌厉的弧线,上面还沾着雨水,顺着纹路往下淌,没入衣领深处。
他的睫毛半垂着,在颧骨上投一小片扇形的影,嘴唇因为方才的亲吻红得过分,微微张着,喘息时露出一点舌尖。
杜杀女松开手指。
他的头便低下去,额角几乎贴上她的膝盖,像一匹被驯服的兽,终于卸下了所有獠牙与利爪,只余下一身湿透的、微微发抖的皮骨。
杜杀女弯下腰,嘴唇擦过他的发顶。
“起来。”
杜杀女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:
“上榻去,我给你换药。”
痴奴没动。
他跪在那里,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