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腰肢一扭一扭的,但步幅比寻常女子大得多,走得也快,几步就跟上了抬椅的节奏。
在他的身后,还缩着几个脸色惨白,眼神躲闪的人。
赫然正是先前在城门口跑回去报信的那些个官兵。
一行人从城门洞里出来,午后的日头猛地打在他们身上,所有人都眯了一下眼睛。
平日里水袖善舞的柳儿反应最快,第一个适应了光线。
他抬起手,水袖滑落,露出白腻的手腕,搭在眉骨上遮了一下光,目光越过那具尸体,越过地上那摊血,直直地落在马上的人身上。
柳儿那张俏丽的脸上略略有些吃惊,凑到钱有德耳边,嘴唇翕动,说了句什么。
钱有德的脑袋还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栽。
柳儿的话说完了,他也没什么反应,直到柳儿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,他才猛地醒过来,抬起头——
那双浑浊的老眼,就这么对上了杜杀女的目光。
那一瞬间,他浑浊的眼底像被什么东西蜇伤一般,下巴上的松皮抖了两抖,似乎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句含糊的言语。
柳儿闻言一惊,下意识望向杜杀女的方向。
抬椅停在城门口,距离那具尸体不过五六步远。
衙役们分列两侧,长矛林立。
戏子立在县太爷身侧,水袖垂落。
而杜杀女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,看着面前这一群人。
风停了。
城门口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马上那个女子身上。
而她只是垂着眼,看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,嘴角微微动了动——
不是笑。
只是一种很淡的、说不清意味的弧度。
柳儿说不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,只是本能回想县太爷刚刚嘀咕的话。
县太爷说,‘这般姿容气度,哪怕并非公主,也绝不是池中物’
公主?
还真是公主?
那他怎么办?!
他娼粉班子出身,贱的不能再贱了。
如今好不容易凭本事傍上一个老东西,就想凭拿捏着老眼昏花的老东西,让自己过几天土皇帝一般的好日子。
结果现在老东西上头又来了一个什么公主
老东西自己都得跪,那他往后的日子该咋办?
柳儿又惊又惧,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