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侧,扁担压在肩上,两头箩筐微微晃荡着。
下一个是个约莫五十出头的老妇人,背篓里装了些布匹,花色旧了,叠得还算整齐。
她本就怯生生躲在后头,如今见官兵看来,连忙摆手道:
“官爷,我不进去,我不进去,我累了半个月才织出这些布,还不一定能赚到五十文呢”
虽说这些布得进城才好卖,但又不是进城才能卖。
一趟进城,花的比赚得多,这怎么能行?
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进去呢!
矮胖官兵还没开口便被堵回,一时有些恼羞成怒,伸手往老妇人肩上一推。
那力道不小,将老妇人推了个趔趄,背篓一歪便几匹布滑出来,落在尘土里。
老夫人心疼得只掉眼泪,却也只能一手按着背篓,一手去够那些滚远的布匹,膝盖跪在地上,裙摆沾满了灰。
杜杀女在马背上看着这一幕,手指在缰绳上收紧了些。
后面还有几个人,一看这架势,脸上的神色都变了。
一个年轻人小声嘟囔了一句:
“从来也没听过进城还有交钱的规矩。这群官老爷莫不是……”
旁边一个老头扯了扯他的袖子,冲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别出声。
矮胖官兵耳朵尖,听见了,眼珠子一瞪:
“什么规矩不规矩的,县太爷的规矩就是规矩!”
“你们要怪就去怪那些逃户!上头说交多少税粮就得交多少税粮,如今有些人交不上,你们不摊钱谁摊钱?总不能让县太爷自己补!”
他说着,拍了拍腰间的刀柄,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、拿腔拿调的威严:
“嫌贵?嫌贵就别进城!莒城不差你们几个!”
此言一出,漫长寂静。
几个百姓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。
那个四处摸索的老妇人终于把散落的东西都找回来,跪在地上缓缓拍打着布匹,像在哄睡婴孩。
只是她的神情,又比年轻时茫然无措得多。
矮胖官兵已经不理她了,目光从她头顶越过去,往城外的大路上扫了一眼——
然后停住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杜杀女和她身后的痴奴身上。
两个人,两匹马。
马是好马,毛色鲜亮,膘肥体壮,马具虽不花哨,但皮子是上好的牛皮,铜扣件擦得锃亮。
马上的人更不必说,虽说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