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病糊涂了。”
没有答应,没有拒绝。
只以一种看似体面的方法,轻而易举给了他答案。
一息之前,两人的唇分明已经几乎贴合,可一息之后,分道扬镳。
他的嘴唇还微微张着,保持着那个上扬祈求的弧度。
可如今,那薄唇又慢慢合上,抿成一条线。
他的下颌微微收紧,喉结滚动了一下——
很慢。
像咽下了什么,又像什么都没有。
只是喉间那块骨头徒劳地滚了一遭。
那点勾魂夺魄的笑意还残在嘴角,极浅,极淡。
此时,却突兀如一道新伤。
痴奴似乎终于从病中夺回了些许神智,重新靠回树干,闭上眼睛,像在自言自语一般,嗤笑道:
“我说嘛老天若有怜人意,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么个出身贱榻的娼妓之子。”
“不必管我,回去陪你选定的那位‘亲亲夫婿’吧。”
三两句话,极尽嘲讽之能事,完全就是从前的痴奴会说的话。
浓烈,冰冷,杀意四起
只是而今在有心人的心里,却莫名夹杂了一丝委屈。
杜杀女被勾得七荤八素,又没能得到那个唾手可得的吻,本就心烦到要命。
如今听他说起这样刺耳的话,杜杀女一时间也没能压住脾气,压着嗓音说道:
“胡说八道,我本都想好了,你但凡换个要求我都答应”
毕竟,毕竟真的是被勾得一点儿脾气都没了。
杜杀女发不出怒火,只能瞪着眼睛尽力讲理:
“你如今说的倒是畅快,嘴皮子上下一合,就要我舍弃旁人,还点名要丢鱼宝宝”
可是,怎么丢?怎么丢?
人家差吗?
人家又不差!
这样的年头,鱼宝宝离开此地又能去哪里?那不是羊入虎口吗?!
论脾性,论美貌,鱼宝宝不仅养眼,让人如沐春风,哪里有这样同她闹过脾气?
更何况,今日痴奴让她丢弃鱼宝宝,她若应了
那他难道不怕来日也有人让她丢弃他!?
痴奴不语,仍旧紧闭双眼靠着树喘息,肋下的伤口渗出的血迹似乎又更多了些许。
杜杀女讲不通道理,又试图重新处理伤口,结果却被一下打落手中帕子:
“不许碰我!”
杜杀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