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神,淡定答道:
“那就再想个地方屯粮呗,这些粮我有大用,肯定要留着的。”
杜杀女只回答到这里,欧阳砚则惊了:
“那,那地方呢?地方不会得我来想吧?”
先前说他负责算账,可没有说他还得负责这些事儿啊?!
难道不是杜杀女一声令下,他再想办法将活干掉吗?
欧阳砚满脸震惊,杜杀女则仍是淡定:
“当然是你想,不然我要你做什么?”
“不但是你想,还要你核算开支,是挖地窖还是要重新盖屋存储划算,两者有何优劣,时日一长粮食是否会受潮,是否会损失,损失多少,都要仔仔细细算个清楚。”
“有些事,你自己得有打算,而不是空着手直接来问我‘库房满了要怎么办’这种蠢话。”
欧阳砚彻底震住,杜杀女斟酌几息,继续说道:
“天下的账房先生有很多,打算盘打的好的人也有很多,可出名之人则是寥寥无几因为大多数人,只能算出当下的本息,不能谋划长远。”
杜杀女对随处可见的账房先生当然没兴趣。
她想培养的,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帮上忙的【财政总管】。
钱很重要,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。
但很少有人知道,比起尖刀铁蹄,银钱才是支撑起一个国家真正的基础命脉。
一个善于玩弄钱术的人,甚至能通过垄断工商业,以筹措足够的经费,抑制兼并,甚至大到控制一方地域,惹得王朝震动
若此人再足够敏锐,甚至在排兵布阵时都能派上用场。
例如,一人一天的粮食是一斤到一斤半,自己的粮草够几日,如何能够谋算成事。
例如,根据敌军撤离后留下的锅灶有几何,判断对方声称十万人,实际到底有多少人?
算盘打得好,只是进入这一条路的门槛,而不是巅峰。
杜杀女一人的精力有限,不能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旁人将事情理好,放到她面前,她下决定,这才是应该她该做的事。
而不是今日管管旁人少给几文钱,来日管管夫婿有没有变心,再后日再斗斗恶公坏婆
广阔的土地生不出狭隘的儿女。
杜杀女总觉得,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欧阳砚张了张嘴,似乎终于意识到,这种小事吸引不了杜杀女的注意。
他嗫嚅片刻,终于复又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