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,届时粮价
陈唯芳穿行在早市之中,询问着各色粮价,结果这不问不要紧,一问自己倒是吓了一跳——
苍县地产丰饶,粮价比其他地方一贯要低得多。
若是没有记错,十日前他来寻访粮价,稻价五文一市斤,麦价四文一市斤,粟价五文一市斤,黍价四文一市斤,菽价三文一市斤
最近本是秋收的时节,新粮一多,粮价肯定会更便宜。
然而如今,稻价七文一市斤,麦价六文一市斤,粟价七文一市斤,黍价六文一市斤,菽价五文一市斤
所有粮价,竟是都比先前涨了两文钱左右!
寻常人家看两文钱或许没什么,可对于粮价来说,已经是浮涨三分之一!
这是怎么回事!?
莫不是有奸商在屯物居奇,想趁着往后的丁粟赋狠狠赚上一笔?!
陈唯芳一贯淡然的眉眼微蹙,耐着性子询问面前粮行的伙计道:
“我怎么记得前段时日粟米才五文钱一市斤?如何如今涨到七文钱?”
那伙计是个毛头小子,十六七岁上下,正是惰怠的年纪。
他本想趁着粮行里没有人趴着睡一会儿,可架不住客人进门总得招待,结果客人问东问西问了一圈儿又不买,反倒问起粮价为何涨价的事儿!
小伙计心里本就不舒服,眼见陈唯芳衣着朴素,连连挥手,更加不耐:
“这话问的,我只是个小伙计,店铺也不是我的,哪里能知道为何涨价哎哟!”
小伙计还没说完,被从内堂里闻声而来的掌柜揪住耳朵。
掌柜倒不是认出了陈唯芳这位主簿,而是实在忍不住气。
掌柜一边揪住小舅子耳朵,一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:
“你这臭小子,要不是看在你姐早年给我生了娃娃难产而死,你瞧我收不收留你!”
“好好干活就好好干活,你还敢对客人摆脸色?!”
“你以为酒楼茶馆说书先生所说那种眼高于顶的蠢货是谁?就是你这种人!”
“来者是客,咱们打开门和和气气做生意,客人多问几句怎么了?如今不买难保下次也不会买!我在这儿开了三十多年的小粮行,街坊邻里谁不知道我的名声?!”
“我说最近怎么客人越来越少,老子没遭亲儿子的罪,倒是摊上你这混账!快和客人致歉!”
这世上,蠢货是极少的。
正如掌柜所说,这回不买,难保下回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