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窗户使劲儿。
可窗户本就是用麻纸所糊,哪里能承受两个人的劲儿?
不过短短两息,窗纸就被霍霍了个大洞。
日头顺着洞口映照进有些昏暗的屋内,杜杀女第一次瞧见了这位‘陈唯芳’的容貌。
那是个三十六七岁上下,青衫素净,身形清瘦的男子。
眉峰平缓,眼角细纹深静,一双眼,不锐不厉,却沉如古潭。
用俊朗,挺拔这样词语来形容对方,过于浮躁肤浅。
不过,确实是气韵天成,颇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年长风姿。
杜杀女看他,他也在看杜杀女。
他仍没放弃合窗,甚至又重复道:
“速速离去。”
真不让进啊?!
杜杀女没想明白对方为何如此坚持,兀自咬牙:
“陈主簿,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。”
这人,真古怪啊真古怪!
哪有这样没见面就赶人的?
只因为来访者是女子,故而就觉得两人不能同处一个屋檐下?
如此一来,这人肯定迂腐不化,肯定不会认可她
杜杀女手指的力道稍稍松开些许,但仍没彻底放弃。
陈唯芳的眼神落在已经七零八碎的窗户上,沉默几息,方才道:
“不必说,我知道。”
“一定是痴奴让你来的。”
杜杀女指尖一跳,眉眼间纳闷的神色慢慢散去。
陈唯芳如古井一般的眼神不变,继续道:
“那日我在县廨见他,就知道他肯定有谋算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的本事,他若准备重新辅佐少帝,便少不得为主寻觅其他谋臣,肯定会带上我。我这几日一直在等他,可没想到”
可没想到,来的不是少帝,不是痴奴。
而是,一个女子。
【从一好友处得知您,特来寻访二人闲谈几句】
这句话,或许落在旁人耳中,只是寻常之语。
可落在他的耳中,早已经是雷霆炸响。
他看不透痴奴的谋算,也不知这女子有什么特别,但
但,这明显是一场不寻常的豪赌。
而最保险的方法,显然是不下注。
“速速离去。”
第三次。
陈唯芳第三次低声开口,这一回,他的眉眼多了些许对待寻常晚辈的温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