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到了要睡的点儿，冯轻月突然问：“你给我念的题目，你还记得怎么说的？”
舒寒光从小床上斜起身子：“你忘了？”
“记不清楚。”
舒寒光：“那我再看看。”
“别看，你脑子没受伤你都记不住？什么题型？你说个大概就行。”
舒寒光：“我记那个干嘛，我给你拿书。”
冯轻月非要舒寒光再念，念了两遍，问爷俩儿：“记住了吗？”
“记住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舒寒光要送舒大宝，得先回家换衣裳再去学校。
“昨晚的题目，你俩说一遍。”
爷俩儿面面相觑，都忘得干净。
“行吧，你们去吧，我也忘了。”冯轻月慢慢的说。
“老婆你先休息，我送她到学校就回来。”
门关上。
冯轻月看着门口叹口气，扭头看向窗户外的天空又叹了口气。
操蛋，这个世界是假的。
那话怎么说的？人认知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事物。
她不是学医的，医生讲的那些很专业的词汇她当然没听过。但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，不至于听过之后全记不起来吧？可她就是全记不起来。
好，她脑子受伤，情有可原。
可舒寒光呢？他也记不得。
再有舒大宝的课本。
如今的教材与她小时候完全不同，语文还好，但数学很多解题思路都与以前不一样，数学书里的知识单元模块她以前简单看过一眼，列出的题目大多都是与时俱进与社会科技进步息息相关。
此时再看，看的时候的感觉仿佛是耳目一新，但看后再回忆竟然回忆不出具体的点来。
那种感觉仿佛是：她知道教材进步，知道题目很新，知道知识点还是那些。却在仔细看每一页纸上的内容的时候，脑子里只产生一个结果：哦，教材不一样，题目很新颖，和以前的很不一样。
可怎么不一样怎么新颖那就不知道了。
没有具体内容，只有一个干瘪的结论。
她脑子受伤，记不住题目。可舒寒光念了两遍，舒大宝也听了两遍，他们也记不清，舒寒光那个老脑子就算了，舒大宝那么新的脑子也记不得一星半点儿？
还有老师发过来的卷子，那些题目，她看着就熟，不看就忘，试图分析分析吧，脑袋里空空，像塞满了东西实际上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