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名监察转身离开,不多时便消散在漫天的风雪中,最后连背后的脚印都消失不见了。
无神地回到自己的豪车里,主编在温暖的车子中回了回神,然后开始退货。
他的手机是合约机,买了之后每个月都要还钱,还好快还清了。
豪车要退,油钱和保险现在的自己根本承担不起,退了还能还一部分贷款。
预订的春季衣服不能要了,虽然要退违约金,但总比到时候付不起然后被卖了器官强。
他这种六等公民的器官很值钱,体内的灵根也有不错的移植价值,身上的义体也能卖一笔好价钱出去。
租借的房子快要到期了,里面的物品全部都要清理出来,方便自己去寻找新的工作。
但刚有这个念头,前主编就愣住了。
他还能找到工作么?
各个报社的人事互通,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,自己应该别想着能在报社工作了。
不仅如此,上层人士能做的工作自己也别想了。
咬着嘴唇,前主编怀着最后的希望,开始尝试发送简历,但很快就绝望的发现自己招聘平台的帐号已经被封禁,封禁理由是帐号异常。
盯着「无法查阅公司信息和简历」的字样,前主编发现上头的动作比想像的快。
不仅如此,之前的人脉也无法使用,通讯录里的人在快速消失,昨天还在一起称兄道弟的人纷纷将他从自己的好友列表里删除,让瞬间化为孤家寡人。
徒劳地刷新着手机,前主编希望能看到有人能来拉自己一把,但谁都没有。
「乐先生。」前面的司机忽然开口了。
擡头看了对方一眼,乐主编无神地问道:「怎么了?」
「我看到您刚刚将车子退了,并将我的工资结了。」
「————是的,我失业了。」
「节哀。不过稍后我要开车将车子送回店铺,您大约还能在车上待一个小时。」
司机的语气彬彬有礼,宛如精密的齿轮一般严丝合缝,但就是让乐主编不寒而栗。
对方没有表达任何同情,也没有表达任何惋惜,他只是在公事公办,没有展现出任何情绪。
曾经的乐主编很喜欢这种疏离感,认为这才是社会应有的状态。
每个人都足够分裂,个体宛如原子一般游走在其中,不发生任何感情纠葛。
所有的关系都能用契约和金钱取代,个体与个体之间不需要任何情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