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像一团不断湮灭又重生的混沌星云,时而又似一道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裂痕,再仔细看,它又像是一枚多面晶体,每一面都折射出不同的武道意境——剑的锋芒、刀的霸烈、枪的决绝、掌的绵长……仿佛包容了天下武学的精髓,却又没有任何一种能真正定义它。
在这万千变化,包容万象的表象之下,还隐隐透出一股极致的混乱扭曲与自我否定的意蕴。
而这个印记,恰恰处于“天主”的头顶正上方。
“好!”
韩天让欣赏完自己别具一格的杰作,转而看向那位徐徐睁开眼睛的身影:“‘天主’,许久不见了,别来无恙啊?”
“天主”并未看向韩天让,第一时间落在走到面前的展昭身上:“你……你终究还是找来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并非想象中那般洪钟大吕或缥缈无情,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。
展昭同样定定地看着对方,唤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:“师父,我终于找到你了!”
“天主”眼神里一瞬间发生了万千变化,无数种复杂到极致,矛盾到极致的情感,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,几乎要冲破周身那层至高无上的光辉。
到了最后,他终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韩天让,又转而落在展昭身上,化作一声轻叹:“你现在应该明白,我当年为何不收你为弟子了?”
展昭摇了摇头,毫不迟疑地道:“传道受业之恩,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否定。”
他跟着婶婶一起长大,虽然从小有些别样的早慧,但在许多时期,和正常孩子也没太大差别。
是这位酒道人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出现在他的生命里。
教他扎马步,传他剑法基础,给他讲解经脉穴位;
在他炼气体弱时,带来稀奇古怪却效果奇佳的宝药,一点点为他调理身体,打牢武道根基;
在他顽皮闯祸或心生迷茫时,用嬉笑怒骂的方式,点醒他为人处事的道理;
那些看似随意的指点,那些暗含深意的唠叨,那些无声的关怀与陪伴,早已深深烙印在了生命里。
正因为这样,当年展昭行走江湖,遇到大相国寺的僧人,想到酒道人曾经说过,欠了大相国寺人情,这才受持愿神僧的邀请,去往汴京。
他至今足迹行遍天下,虽说不是每一处地方都去过了,但也确实一直在寻找这位恩师的下落。
如今,历经波折,终于在这无法预料的场景下相见。
看着那双熟悉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