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呼啸的风声,没有怒吼的咆哮,只有快得撕裂视线的残影,以及利爪破空时那短促、尖利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锐响。
“噗嗤!”
血光毫无征兆地迸溅开来。
那奚族汉子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半,便被数道青灰色的身影彻底淹没。
骨骼的碎裂,筋肉撕裂的闷响,还有液体喷涌的汩汩声,在昏暗的囚室里急促响起。
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,残肢与破碎的衣袍被随意抛甩,几点温热的液体甚至溅到了最近处几名俘虏的脸上。
待那几道青灰色的身影退回原位,重新凝固成沉默的“雕塑”时,门槛边只剩下一滩尚在微微抽搐的模糊血肉,还有空气中那声戛然而止,却仿佛还在众人耳中回荡的凄厉惨嚎。
死寂。
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剩下的天龙教众如坠冰窟,所有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连呼吸都屏住,拼命将身体缩进墙角的阴影深处。
朱长顺缩在最里面,恨不得嵌进石壁里去,泪水夺眶而出:“爹……娘……孩儿不孝……怕是……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了……”
他低声啜泣着,脑海中闪过蓟州老家那间简陋却温暖的土屋,父母满是皱纹却慈祥的脸,还有弟妹们期盼的眼神。
早知今日,当初便不该贪图那点虚名,安安分分在家种地、或是学门手艺,也好过如今这般,像牲口一样被关在这里,门外守着不知是人是鬼的怪物,随时可能被撕碎……
就在他悲戚不已,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没时,一阵平稳而清晰的脚步声,自囚室外幽深的通道里传来。
嗒、嗒、嗒!
那脚步声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原本低泣与压抑的抽气声瞬间消失,所有俘虏都惊恐地抬头,望向门口。
不多时,一位面容阴郁,却又透着几分神采飞扬的男子,缓步走了进来。
此人甫一露面,囚室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。
因为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渊渟岳峙,深不可测的威严气度,从此人身上无声地弥漫开来,笼罩了整个空间。
武道宗师。
在漠北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,对于真正的武道宗师,无论敌友,底层武者都有着近乎本能的敬畏与绝对服从。
“很好。”
“明子”显然很满意这种反应,目光扫过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