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‘刺探’之名为难圣僧……”
“便是与我天龙寺为敌,与大辽百年崇佛之策为敌!”
萧札剌再度怔住。
我就说说而已,找个借口打压一下宋人,你激动个什么劲啊?
还有,这老和尚竟敢用如此强硬的语气与自己说话?
他难道忘了僧侣再尊贵,也不过是依附于贵族的装饰品,哪有资格在真正的权力者面前指手画脚?
还有,这老和尚为何对于此人如此推崇?
对于上层而言,崇佛的本质确实是统治,但表面上的国策体统不会变。
不过对于僧人的优待有一个前提,要是真高僧。
不然随便一个和尚来辽地都被优待,那也是绝不可能,毕竟宋廷还喜欢用谍细扮作僧人呢,就因为方便行走,普通士卒不敢盘查。
可这位年纪太小,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寺院里的高僧,有何惊人佛法?
萧札刺定了定神,一时间倒是没有盘根问底,转而伸手一指:“那他们三个呢?”
“尤其是他!”
程若水确实是小沙弥,小贞气质温和沉静,又有易容面具遮掩惊世容貌。
可白玉堂一看就知不是佛门的风格,此时那股看过来的眼神,让萧札刺很不喜欢。
不是畏惧,不是惶恐,不是警惕,完全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挑战。
仿佛自己不是统率千军的南院大将,而是某个值得对方活动活动筋骨的对手。
萧札剌要的是征服,是碾压,是让所有宋人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威权,绝不是这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。
“要动手么?”
此时被点名,白玉堂则摩拳擦掌:“小爷乐意奉陪!”
空寂刚要再维护,展昭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:“多谢大师周全,让他活动活动吧,无妨的,贫僧这侄儿知道分寸。”
白玉堂愈发畅然,主动上前半步,唰的一下展开折扇,眼里燃起毫不掩饰的战意:“来!”
空寂愣住。
这风格不太对啊?
“慢!”
不料萧札刺打量着,突然抬手阻止。
原本看白玉堂年轻,一个乳臭未干的宋人少年,就算会些武功,在他麾下精锐面前又能翻起什么浪?
正好拿来给今日的“狩猎”添点乐子。
可当白玉堂摆开架势的刹那,那股自少年周身勃然腾起的强横气息,却让萧札剌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