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浮现出难以遏制的波动。
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起伏,左侧的宗师级恶人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竟有几分温和:“看来弟妹就是在这儿……唉,襄阳王那老狗,当真是坏事做尽啊!”
右侧的恶人体态宽胖,嘴里似乎在咀嚼着什么,舔着舌头道:“他们污你名声,害你妻子,将你逼成如今这副模样!这血海深仇,今夜看过,明日可莫要再有半分迟疑了!”
程墨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仿佛能穿透砖墙,看见两年前的景象。
妻子苍白却强撑笑意的脸,檐下小火炉上咕嘟作响的药罐,自己读诗时,她眼中微弱却真实的光亮。
程墨寒不止一次想将巫云岫带回五仙教,事实上襄阳也是他们的最后一站了。
如果此处再也迎不来转机,就回滇南,他愿意陪着妻子一辈子老死在那里,甘之如饴。
结果没想到,这最后的问药之旅,却成了阴阳两隔。
隆中剑庐的拒绝、突如其来的冲突、栽赃、围杀、逃亡……
以及最后妻子在怀里冰冷的身躯。
每一个画面,此刻都化作冰冷的钢针,一根根钉入心脏。
左手掌心的一道血痕愈发灼热,仿佛与他翻腾的杀意与恨意共鸣。
“老七,看够了吧?”
右侧的恶人有些不耐烦了:“大哥说了,此番不仅要替你报仇雪恨,更要当着天下武林的面,揭穿襄阳王府的伪善面目,让所有人都知道,‘血手人屠’是怎么被他们逼出来的!”
左侧恶人淡淡地道:“待得我们血洗了襄阳王府,我恶人谷的声威必将如日中天,届时我等便不再是困守一隅的囚徒,而是能横行四方,令人闻风丧胆的凶煞了。”
“这般前景,光是想想,便叫人兴奋!”
右侧恶人哈哈一笑:“老七,你切莫心软,坏了哥哥们的大事啊!”
“不会的……”
程墨寒缓缓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秋夜冰凉的空气,再睁开时,所有细微的情感波动已彻底敛去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,却蕴含着山雨欲来的风暴:“我与襄阳王府早已是不死不休,几位哥哥既然愿意助我报这血海深仇,我岂有拒绝的道理?”
“好!”
两大恶人对视一眼,嘴角同时勾起满意的弧度。
大哥的眼光确实独到,自这位入谷,便看出他蕴含的仇恨与价值。